血淋淋的图片里,是一团已成型的流产胎儿,乌紫的婴儿蜷缩着身躯,成块的血斑渗着猩红横布,手脚脑袋赤裸的残忍剥离。
恐怖又瘆人的阴森。
神色一暗,陈喻然眉头深锁,幽邃的眸眼如寒光亮剑般的犀利淬锋。
楚然,“不必在意,我无所谓的。”
陈喻然不同意,“她伤害你了。”
“她是在伤害她自己,”楚然耸耸肩,不在乎的样子,“她报复的可不是我。”
悠古的睐她展露的不以为意,陈喻然翻看之前的短信,好在除了这一条。
其他的,还算正常可言。
但尚且仅是这一张恐吓意味十足的图片,便也构成违法,是在犯罪。
此刻陈喻然方才明白,楚雅比看上去的,更加病态,对比之前的对他的威胁警告,在楚然这里展现出来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喻然下定决心,要让楚然离那个疯子远一点,避免她疯狗咬人,伤害到她。
陈喻然严辞,“再有下次,报警。”
楚然拉着他的手臂讨好,让他尽量放轻松忘记,语气里乖乖的,“我知道啦!”
“删掉吧!”
太恶心了,对她心情不美好。
陈喻然英俊的面庞沉下,阴凉的冷脸盯着楚然的屏幕,仿若不将其烧出个洞来销毁,大有誓不罢休的意思。
楚然关掉锁屏按钮,屏幕熄下,条理清晰的说道,“不用,可以当证据。”
“再有下次,我把这些统统交给警察叔叔验收,把她关进去反省几天再放出来。”
陈喻然退让,“截图给我,我来保存。”
眼不见心不烦。
“哎呦”一声,楚然抱着陈喻然小臂的手愈加剧烈的摆晃,大摆锤似的,幸亏不是摇的人,不然,连人带胃,悠得要吐。
“真的不用啦!小言言同学。”
楚然轻巧的三两拨千金,妄图移变陈喻然的注意力,“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好顺口,以后叫你小言言好不好?”
楚然叨叨,不给陈喻然开口的机会,“我私下叫,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她昂首挺背,豪爽的拍打胸脯保证。陈喻然咸淡的瞧着楚然自作聪明的小伎俩,首次忍住没毒舌,讲她是酒吧气氛组的。
陈喻然顺杆下滑,“那你的小名呢?”
“总不能光让你白占我的便宜,跟我交换小名,一名换一名。”
他絮絮的述说着。
低沉的声音,泠泠的流入楚然的耳髓,夹杂的神秘感,犹如两个小朋友,隐蔽的说悄悄话,互相之间对话的交换各自秘密。
陈喻然的她知晓了。
剩下的,便是楚然的小名。
“乐乐,我妈妈希望我平安快乐!”楚然坦率,与陈喻然之间,毫无隐瞒。
陈喻然问,“那我就这样叫你?”
楚然,“对啊!”
“不然你怎么叫我?除了你,很少有人知道我的这个小名。”
微蹙的俊眉稍稍放松,隐晦占有的心情,得到前所未有,遇见的莫名满足。
陈喻然对楚然的回答。
非常满意,却又极其单薄的轻嗯了一声,以作简单的回复。
清隽的唇角,在人看不见的地方。
扬起翘人的弧度。
雪花纷扬的飘,站在阳台上片刻,身体薄弱之人已觉寒凉,冷风刺骨的飕飕,又凄凄的鼓灌,陈喻然还好,楚然是受不住的。
陈家是有守夜的习俗,可那不是让人受罪的墨守成规,倘要在阳台上守一夜。
不说站,坐也变成冰雕。
回到楚然的卧室,陈喻然端开飘窗上的杂物,拍扫厚厚坐垫上不存在的灰,铺了层加绒的毛毯,抱来盖搭的被子。
而楚然,在一旁反复的跺脚,摩擦生热,搓拭冰凉的小手。
呆呆的等待陈喻然弄好。
陈喻然拿来保温的暖手袋送到楚然怀中,抽过她的冰沁小手,插放进软绒的袋口。
随后,又强制的拉着她坐到床上,按着她换了爽保暖的厚袜。方才放行的让她坐到飘窗。
两人包粽子的裹着被子,楚然望顾着窗外漫天的雪景,笑着说道,“小言言,你这保温袋也是个老古董吧!”
“看着样式挺土,不过很暖和嘛!”
嗯言回应。
陈喻然睨飞雪,视的专注。
悠长的半个小时过去,透明的窗外白雪,厚厚的铺盖城市的高房矮楼,一遍又一遍,搁置在角落旁的手机。
缓缓的播放着春晚直播。
从里面传来的动听的歌声,创新震撼的舞蹈节目,欢乐搞笑的小品。
楚然此时,已经无法入神的兼顾。
因为,她的眼皮在打架。
摇摇欲坠的垂头,半梦半醒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