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第六十四章

顾清玦阴翳的目光看的保安心惊胆跳的,但是他接着又看到了眼熟的顾鸿飞,顾鸿飞从前一直住在这里,虽然早闻顾老爷子将他扔去了国外,可这么多年,除了样子苍老了点,其他的倒是没有多少变化的。

保安纠结的看了一眼顾鸿飞,顾鸿飞点点头,只是那袖中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抖。

冰凉的刀刃就贴在顾鸿飞腰间,等保安放行后,顾清玦才慢慢悠悠地将刀收了起来。

刀只是一把水果刀,也不快,也捅不死人。而拿刀人却像是厉鬼,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向他索命来的。

顾鸿飞得了空袭就拼了命地往旁边靠,生怕再惹上顾清玦。

顾清玦看着他一副怯懦的样子忍不住地嘲讽出声:“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毕竟这还是法制社会”。

“你要的...我都给你了,你还想要干什么?”顾鸿飞哑着嗓子,一脸颓废。

“我想要干什么?”顾清玦面无表情地朝着前面看去,顾家老宅子人来人往的,都是来给顾老爷子庆贺九十大寿的,看起来好不热闹。

“我想啊......”

“让你们——血债血还”。

顾清玦眼前划过记忆里他母亲的那张脸,可很快那张脸又被顾司予的脸取代了,零零散散的就像一张拼凑不起来的拼图碎片。

他神色晦暗不明,心中的恨意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地拴住了他,画地为牢。

从山下到山顶别墅的路程并不远,很快车子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正在接待客人的顾鸿桉和顾司泽正准备过来迎客的时候就看到了下车过来的顾清玦。

两人脸色猛然一变。

“谁放他进来的?!”顾鸿桉的声音里夹着一丝怒意,他眼睛死死瞪着顾清玦,像是要将他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顾司泽的脸色也立即变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找顾司予,怕顾司予看到顾清玦。

顾鸿飞找来了保安,想要将不请自来的顾清玦赶出去。

“我们顾家不欢迎你!”

“把他给我弄出去!”。

顾清玦挑衅地朝着他们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顾家的待客之道吗?”

“我今天可不是一个人来的,我可是受了你们顾家的邀请才来的”。

“是吧?”最后这一句话他朝着车子里缩着的顾鸿飞说道:“父亲可要替我作证啊”。

顾鸿飞缩着脑袋,不情不愿地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等到顾鸿桉诧异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胆怯地缩了一下脖子,不敢直视顾鸿飞的眼睛。

“他叫你父亲???!”

顾鸿飞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个度,周边原本在聊天的客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爸”顾司泽扯了一下顾鸿桉的袖子。

顾鸿桉的理智被拉了回来,他按住心中的怒火,想要将顾清玦和顾鸿桉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老二,你跟我过来!”

顾鸿飞一看顾鸿桉那架势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他又缩了缩脖子,还朝后退了两步。

他是真的怵顾鸿桉,可是又不敢不去。

就在他有些认命地朝前走的时候,顾清玦一把拉住了他。

“大伯,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吗?”

顾清玦这一声大伯叫的声音并不轻,很多人都听见了。

他们站在一边咬耳朵:

A:“大伯?”

A:“顾清玦为什么叫顾总大伯?他不是顾司予的前夫吗?”

在他们这个圈内,顾司予和顾清玦的事情早就知道了,同样他们离婚的消息也像张了翅膀一样播散开来了。

B:“不清楚啊?”

B:“他们真离婚了?”

众人在那里猜测,顾鸿桉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

今天是顾老爷子的生日,他实在是不想将事情闹大。

但以目前的架势来看,顾清玦很明显就是过来找事情的。

“谁是你大伯?”

顾司泽乌着脸抢在顾鸿桉前面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谁又跟你是一家人?”

顾清玦冷笑一声:“怎么你们顾家做的事不敢承认?”

“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就让你二叔告诉你啊”。

顾司泽猛然看向顾鸿飞:“二叔,他什么意思?”

而旁边顾鸿桉余光瞥到了顾鸿飞的脸色和神情猛然想到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那当初他接近小予,是不是就是蓄意而为之?

顾鸿桉的脸瞬间就白了下来,这一幕同样也被顾清玦看在了眼里,他勾起嘴角,目光由顾鸿桉身上挪到了顾鸿飞身上。

“说呀”。

“承认我很困难吗?”

“也是,毕竟对你而言,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娼、妓,而我只是一个娼、妓的孩子不是吗?”

顾鸿飞额间的汗不断滴落,顾清玦的一字一句都在往他心口上敲击,倒不是他有什么改良的觉悟,而是顾清玦字句的压迫。

他还年轻,他才四十多岁,他外面还养了好多小情人...他还不想死......

顾清玦说过的,他说过的,只要自己交出那百分之十的股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只要自己当着顾家人的面承认他的身份,将他母亲的骨灰光明正大的抬进顾家的大门,他就会放过自己...还会替他偿还赌债。

对...顾清玦现在可有钱了,他一定不会食言的。

顾鸿飞几经挣扎,终于在众人压迫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顾清玦轻讽出声,满意地看向顾鸿桉和顾司泽:“怎么大伯和堂哥哥不信我,还能不信你们的好二弟、好二叔?”

“哦,对了”顾清玦冷然地动了动手指,示意自己的助手将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亲子鉴定报告送到了顾鸿桉和顾司泽手中。

“我想这大概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我的身份了吧”。

果然顾鸿桉打开鉴定报告,整个人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嘴唇不停地哆嗦。

在那份鉴定报告中,俨然夹着两张泛黄的老照片,老照片是翻印的,不是原件。

第一张照片内,一个女人的穿着一身典雅的水蓝色开衩旗袍,抱着一把琵琶端庄的坐在一把藤椅上。

第二张照片上,女人水蓝色的旗袍上沾染了大片的血迹,红红白白的东西流了一地,女人的头颅已经摔的四分五裂,四周是警局调查死亡现场时才会拉起来的警戒线和标注性的黑色小牌。

如果说第一张是美的化身,那么第二张看起来就有多么血腥和不适。

顾鸿桉看到这两张照片哪里还不明白呢?

他握紧了拳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本身当年那件事就是他们做错了,他们百口莫辩。

顾清玦今日敢站在这里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当年全部的真相。

顾鸿桉瞬间苍老了下来,他抿着唇看向顾清玦,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们...先进去说吧...”。

这句话刚说完,顾司泽就猛然抬起头看向顾鸿桉,语气夹杂着一丝不可思议:

“爸?”

“你怎么?”

顾鸿桉看了一眼顾司泽,没有出声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顾清玦见到了冷笑一声:“怎么顾总这是敢做不敢当?”

顾鸿飞缩着脖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吭。

“爸?!”顾司泽实在是有些急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大事。

“有什么你连我都不能说吗?”

“你说出来,我们才好去解决啊?”

顾鸿桉握紧了拳头:“我们先进去”。

顾清玦这下倒没再说什么了,他跟着顾鸿桉走进了顾家大门。

从前顾鸿飞和他老婆的话还历历在目,说他和他母亲这辈子都不配踏进顾家大门。

如今他不仅进来了,还是光明正大的被请了进来。

后院内,顾司予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正和顾老爷子说安瑾年。

说着说着,顾鸿桉等人就走了过来,看到坐在花房里的顾老爷子和顾司予,顾鸿桉和顾司泽都有些发愣,他们没想到顾司予也在这里。

本来选这里就是因为前院都是人,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来说这件事。

可不曾想到,偏偏就在这里碰见了。

顾清玦抿了抿嘴唇,幽深的眸光看向了坐在花房里的顾司予。

也不知道他和顾老爷子说到了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这是他和他离婚后再也没有看到过的笑容,那么好看又那么刺眼。

顾鸿桉一行人的动静并不小,走进来后顾司予就注意到了。

他招了招手正准备同顾鸿桉和顾司泽打招呼的时候,眼光猛然瞥见了跟在他们后边的顾清玦。

那笑容瞬间就僵硬在了脸上,顾司予皱起眉头,他想不通顾清玦怎么会过来。

莫不是他还没有死心?

自己都同他说过那么多遍了,他到底在执着一些什么?!

而旁边的顾老爷子在看到顾清玦和顾鸿飞之后,瞳孔急剧收缩,只不过他掩饰的本事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好。

“他是谁?!”

顾老爷子虽然不认识顾清玦,可他看的出来顾清玦的眉眼之处还有顾鸿飞的一些轮廓。

这句话是问顾鸿飞的,顾鸿飞有些怵顾老爷子,一哆嗦就都交代了。

“他...他是我...我...我和南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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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师弟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第64章 第 64 章 第六十四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