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陶仁宴的名字,安瑾年顿了一下,心里想的却是这名字还真对的起他,却是挺讨人厌的。
而那边陶仁宴还不识眼色的又贴了过来:“弟弟~~,来喝一杯嘛~~”。
声音嗲的安瑾年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关键是顾司予还饶有兴趣地坐在一边看热闹。
安瑾年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看着顾司予,期望他能关爱一下自己。
看着安瑾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顾司予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这一声刚好引来了陶仁宴的注意,他皱起眉头看到顾司予后不屑地切了一声。
坐在安瑾年旁边的这个男人,让陶仁宴本能的觉得厌恶。
第一是顾司予长的比他好看,之前因为拍戏而剪掉的长发又长了回来,大概是觉得长发吃饭有点碍事,所以将鬓边的碎发都绾了起来,在脑袋后面扎了一个小啾啾。
顾司予本身骨像生的就好,这样的装扮既不显女气,也不显阴柔,更多的是一种视觉上带给人的暴力冲击,直冲人天灵盖,脑子里只剩下美这一种直观感受了。
年后是季节虽然刚刚褪下繁重的冬衣,但还是有些许凉意,又因为包厢里开了暖风空调,顾司予将保暖的风衣放在了衣帽间,里面则是一件时尚感十足的针织长袖打底,下面同样配着一条具有设计感的裤子,简直就是行走的种草机。
第二,陶仁宴一直都觉得谁许的二番男主原本就该是自己的,然后就莫名的觉得是顾司予抢了自己的角色。
两件加在一起,足以让陶仁宴对顾司予深恶痛绝。
现在两人又坐在一起完全将他视作空气。
陶仁宴心里愤恨不已,可那萎缩的小脑还有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借着最后一丝供氧的理智告诉他自己:绝对能在这里发飙。
陶仁宴的脸因为憋着脾气而变得开始扭曲,从安瑾年这个角度来看简直就像一只狰狞的恶鬼。
顾司予笑着看向安瑾年,似乎对他一点也不担心,也不担心他被别人抢走。
就这么放心自己嘛?
安瑾年心里油然生出一种骄傲的情绪,这都是他娇惯出来的。
陶仁宴看着安瑾年眼里蓄满了泪花,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动人。
可安瑾年眼里哪里容得下他?
安瑾年不动神色地将自己的椅子朝着顾司予身边挪了挪,然后借着桌布的遮掩将自己那只修长的爪子盖在了顾司予腿上。
顾司予今天没有穿秋裤,他不爱穿秋裤,只觉得秋裤穿上去束缚的很,还不好看。所以今天只穿了一条带着薄绒的长裤,安瑾年的手带着他的体温覆在了他的腿上,瞬间那温度就透过他的长裤传递到了他身上。
顾司予不动神色地将自己的手也挪了上去,盖在了安瑾年的手上,然后用力地狠狠地一揪。
“嘶~”安瑾年吃痛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桌上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朝着他看来。
导演更是关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安瑾年堆起一个笑容:“牙齿不小心咬着舌头了”。
这个解释并不牵强,毕竟有好多人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因此几个人都只是客套的关切了一下后,就又转过头接着他们之前的话题继续聊了。
乘着导演他们还没聊到他们身上,安瑾年立刻扮上委屈故意做给顾司予看。
“哥哥,你都不知道轻点,手背都被哥哥掐红了QAQ”。
“手要是坏了,年年就没办法给哥哥做饭了QAQ”。
“哥哥吃不到饭,年年又会心疼哥哥QAQ”。
安瑾年这段时间又进修了一段茶艺,有事没事说话都带着一股西湖龙井味儿。
顾司予又一开始的被骗到现在已经有些免疫了,最初他还会担忧地给安瑾年呼呼,然后哄孩子似的说一句:“痛痛飞走啦~”。
现在他已经可以目不斜视地睨安瑾年一眼,然后在他心上插一刀。
“我可以点外卖”。
本来安瑾年心里还被顾司予看起来大方,却在暗中吃醋的反应而将自己浸到蜜罐里,可现在顾司予这刀插的又快又狠。
他先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随后又嘟起嘴巴,一脸委屈,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茶杯犬,摇头晃脑的准备向主人讨吃的,结果却被主人丢在外面淋了一身雨。
“QAQ,那哥哥一定要点点好的啊,外卖不干净,可惜年年没有用”。
“都是年年不好”。
“哥哥要是吃坏了肚子,年年会好愧疚的QAQ”。
顾司予:“......”。
“诶”顾司予认命地牵起安瑾年的手,将它放在掌心,又将另一只手放在上面给他轻轻地揉捏。
“这下好了吗?”
安瑾年立刻乖巧地点点头,身后的尾巴不停地摇晃都快摇成电风扇了!
年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QWQ
年年不过只是想要哥哥哄罢了。
第二天是剧组围读剧本的日子,身为主角的顾司予和安瑾年自然是坐在一起的。
制片人和导演圈出其中一段,让两位主演来试试。
因为写剧本和演戏还是有些不同,一些言辞优美的词句在演员读起来的时候可能会有些拗口,或者有些奇怪,所以在正式拍摄之前都会对一戏。
导演倪郝做了一些分镜,将做好的分镜给顾司予和安瑾年看了一眼,明天要拍的是他们两的校园戏。
谁许也是一部耽美小说,在小说里顾司予饰演的沈兆星是受,而安瑾年饰演的贺辞是攻。
沈兆星高中跟贺辞是同一所学校的,两个人原本天差地别。沈兆星是贫苦的好学生、班长,贺辞则是班里的刺头,有钱人家的叛逆少爷。
看着剧本顾司予和安瑾年大致的演了一遍,导演和制片人看了之后都觉得不错,明天就这么演。
顾司予还因为自己台词那段有点不顺口就稍稍改了两句。
制片人和倪郝导演刚准备说这一段确实改了之后听起来比较舒服的时候,一开始在坐在旁边围观的陶仁宴却突然跳出来。
“错了!”
“错离谱了!”
“这段台词说的根本就不对!这剧本上明明写的是:贺辞,你躲这里干嘛?老师让我来叫你回去!”
“可他怎么说的?贺辞,老师叫你回去!”
“这不是偷工减料吗?这就是你们找的好男主?连台词都背不会!”。
陶仁宴自以为很懂的在那里挑着顾司予的错处,好像这样就彰显着他本事多大一样。
制片人无语地叹了一口气,非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安瑾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是真的被这个叫陶仁宴的玩意儿给恶心到了。
倪郝导演也无语至极,心里狠狠地骂投资方塞来的小情儿连脑子都没有。
就算打脸也要打的啪啪响才过瘾。
于是倪郝导演开口问顾司予:“这段台词是为什么改了呢?”
陶仁宴还听不出来实际导演是在给顾司予出头,他还以为导演因为自己的话而讨厌上了顾司予。
在他来剧组之前就打听过了,有些导演非常厌恶演员自己加戏还有乱改台词,不巧的是倪郝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这一场他自以为自己能稳操胜券,因此耀武扬威地仰起头对着顾司予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顾司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点也不慌乱,在他眼中陶仁宴这种人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
“这句台词有些繁琐了,在我的理解。校园时期的沈兆星是非常厌恶贺辞这样的人的,因此不可能跟他说那么多话,甚至在他眼里跟贺辞说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制片人和导演倪郝点点头,非常认可顾司予的这段话,觉得他是真的了解了沈兆星这个角色。
“对,顾老师说的没错,沈兆星一开始确实很讨厌贺辞,只不过他没有那么明显得表现出来,他身上带着好学生的高傲”。
这句话是原作者说的,没错她也加入了这次剧组的合作,她和专业编剧一起完成了所有台本。
同时这也是这部剧的一个卖点,作者不愿意自己辛苦写出来的小说被改的面目全非,剧组需要原著书粉的支持,所以两人一拍即合促成了这次合作。
看到大家都来支持顾司予,陶仁宴狠地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导演倪郝突然说了一句:“好了,今天的剧本围读就到这里,大家都早点休息,明天要正式上工了”。
陶仁宴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
可光是恶心他自己哪里够?
看到顾司予站起来后,他就跑到顾司予面前:“不过就算一个靠着卖屁股上位的玩意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等你金主玩厌了你,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顾司予:........
安瑾年:........
你在说什么哦?是什么让你这么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你真的不是在内涵你自己吗?
一旁的安瑾年听到这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之前他一直努力在顾司予面前维持小可爱的形象,这一次却是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大声说了一句:
“滚”。
然后对着安瑾年:“QA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