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拿那些陈年旧事和这件事情搅和在一起。”夏振宇打断了陈玉的话,他怒指低头不语的夏志健,朝陈玉厉声道:“这小子都让你惯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这么护着他,你真以为你这是在对他好呀?你这是在害他。”
“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护他谁护他?”陈玉扯着嗓子喊,气的牙关直打哆嗦。
“吼什么吼?吼什么吼?”夏振宇再次愤愤打断陈玉,他点燃一支烟,大口大口抽了起来,想到他这些天为聂子轩忙前忙后,儿子却要被他揍,越想越气。
夏志健怯懦的眼神看看父亲,看看母亲,开始撒娇般地晃着母亲的胳膊,哀求道:“妈,聂子轩他太嚣张了,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做主。”
林玉拍着儿子的手背说:“放心,儿子,你爸不帮你,我也一定想办法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好了!”谢振宇厉声制止二人的对话,他把烟d按死在烟灰缸里,拍案而起,指着夏志健说:“柳湾煤矿承包的事儿我管不了,但是我会让聂子轩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答应我马上去美国读书,别每天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爸,只要你帮我,我立马去美国。”夏志健见父亲答应,转瞬乐不可支。
夏振宇叹口气,坐回了原位,他沉吟片刻,不耐烦地对陈玉说:“快带你这个宝贝疙瘩去睡觉吧,让他再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横几天,我看他到了美国还有谁能给他擦pigu。”说着,拿起电话听筒,按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夜空大概是被刚才的鸣雷给震破了窟窿,不是在下雨,而是在砸雨,砸得窗户玻璃有随时破裂的可能,公安局审讯室不用担心玻璃被砸碎,因为这里唯一的玻璃朝着楼nei。
此时,李昂正坐在审讯台前,对面坐着林凤的老公陈水,陈水看起来无恙,艾滋病毒还在他体nei玩捉迷藏。
李昂看着面前陈水,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你没有参与林凤从事的那些勾当,现在找你来是希望了解一下关于你儿子车祸遇害的情况。”
“我儿子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听到儿子,原先畏畏**的陈水突然激动不已。
“冷静,冷静。”李昂能够理解,他端一杯热水放在陈水面前,说:“我向你了解这些纯粹是为了早日捉拿真凶,给死者一个交待,没别的意思。”
“真凶?那你们去抓真凶呀,你们找我干嘛?”陈水头别到一边,呼呼喘着怒气。
“据警方T查,你儿子的死不像是单纯的交通意外,我们非常怀疑这是一桩蓄意谋杀,所以我想向你了解一下你们家是否与外人结怨,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李昂尽力委婉询问。
“那你问错人了,要问你应该去问我那个臭婆娘,就算有仇家,也是她结下的仇家。”陈水并不为林凤的被捕而难过,反而,他认为林凤罪有应得,如果林凤不做那些肮脏买卖,他怎么可能会失去儿子。
李昂苦笑,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配He警方,把你能想到的仇家线索提供给我们。”
“配He,我难道没有配He过你们吗?可是你们呢?无能,什么都没有做到。”陈水冷冷地斜着李昂。
李昂_gan觉莫名其妙,说:“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我第一次和你见面,你什么时候配He过我们?”
“笑话,天大的笑话。”陈水甩手站了起来,脸B到了李昂眼前,咬牙切齿道:“举报信,难道你们没有收到三封举报信吗?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将我那个臭婆娘早日绳之以法,让我和我儿子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可是你们呢?你们做了什么?哪怕你们能稍微做出那么一点点事情,我儿子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李昂怔住,完全没有想到举报信的发出人竟然是林凤的丈夫,一时之间,面前的陈水让他刮目相看了。
而陈水,向李昂冷哼,转身走出了审讯室,他不再相信警方,宁可去靠自己。
煤那么简单(1)
那一年的那个夏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的,阿诚很详细得给我讲过,可是不知为何,那些事情总让我_gan觉索然无味。别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知道我这个旁观者是否如先知总结的那样处于“清”的状态,如果让我自己评价,我承认自己是“迷”非“清”,不然那个夏天发生的其他事情不会自动生成空窗期。
我“迷”的原因很简单,简单得连自己都_gan觉乏味,没错,是因为安伯,因为安伯年少时多舛的命运,还因为安伯年长时为“敌人”制造的多舛的遭遇,许是我没完全jin_ru状态,我_gan觉安伯肆无忌惮的报复行为_geng本不具备有力支点,我_gan觉他沉迷的报复就像我小时候尿床偏要坚称是夜间盗汗那样幼稚。
站在我的角度,我认为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不是林凤,不是安伯将要行使生杀大权的其他人,而是安伯的父亲自己,是他自己在自食恶果,为他膨*的“黑金yu望”埋单,并且让“幼稚”的安伯继续为这份“黑金yu望”按揭付款。
我问阿诚,“难道你真的认为安伯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难道你真的认为那些被无辜牵连进来的人应该被伤害吗?”
阿诚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第一次看起来那么严肃,严肃得让我_gan觉阿诚是安伯附体,他没有回答我,而是问我,“如果我和别人正在发生冲突,难道你会问清对错然后在考虑要不要站在我这边吗?”
一阵安静,这个例子举得透彻。
阿诚继续说:“涉及_gan情的事情是不能用对错来衡量的。”
我苦笑,不再_gan觉安伯冷血,反而_gan觉安伯热血,能用_ganx思维掩埋理x思维的人难道不应该称之为热血吗?他太过热血,热血得丧失了理智,忽略了后果。
故事从打发走夏天的秋天继续。
十月,烧灼整个夏昼的白炽阳光过渡为圆润,可余温仍旧风*,不仅烫软了田间庄稼的yao,还烫软了田间农民的yao。眼下,弯yao的农民放倒弯yao的玉米秆,正蹲在地头掰玉米。
安冬坐在车nei,压下车窗,看着路旁的收获场景憨笑,农民家庭出身的他对泥土有一种别样的_gan情。路旁的农民兄弟在忙着收获,他也要去收获,收获果实是柳湾煤矿,承包He同一拖再拖,拖了一个夏天,好在总算是签了。
他身旁坐着聂子轩,自小养尊处优的聂子轩对泥土气息免疫,所以安冬现在的样子只会让他_gan觉安冬是个土鳖,对着土傻笑的不是土鳖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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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很努力的,也挺不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