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安冬在魂不守舍中和哑叔回到了家中,确定跟踪者身份,确定匿名短信的发出者,这些他迫切想要解决的难题得以解决_geng本就不是一件让人称快的事情。相反,他_gan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悄然间趴在了他的背上,那股压力如同桎梏孙悟空的五指山,要不了他的命,但是让他行动不便,ChuanXi不畅。事实证明,很多事情确实不值得探求,因为探求到的结果总会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打击。

安冬骨子里对警察是有成见的,他有这种想法是一方面源于父亲当年的死草草结案,另一方面因为他痛恨的仇人十几年仍未能被警察绳之以法。所以在他的思维模式里,警察不值一提。

可是,警察对他的跟踪监视无疑表明警察的矛头已经对准了他,同时,警察还和他玩了一把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游戏。安冬的思维观念永远是黑暗的,所以他对假想敌的身份猜测仅限于社会的*暗面,他从未想过警察才是向他发起挑战的假想敌,现在,他有些措手不及,不知何以应对。

安冬清楚,纵使警察在他心中不值一提,但是无奈警察是有强大的实力的,因为警察集结了整个社会的正能量,而他所拥有的负能量无法与之抗衡,或者可以说是不堪一击,他没有对抗警察的实力,所以如果正面冲突,他必败无疑。

安冬黔驴技穷,他走进卧室,甩上房门,径直冲_yi柜走去,_yi柜角落放着唯一能让他消愁的冰壶,不得不说,他在无计可施时选择的永远是沉沦。

有什么理由让他不沉沦?谁还爱着他?谁会来帮他?谁会来可怜他?

父亲在时,会帮他解决掉所有麻烦,他可以像条癞皮狗一样躲在父亲身后,可现在,他连做癞皮狗的机会都已经失去。多么可笑,一个大男人竟会如此迫切地渴望依赖。

选择沉沦(2)

安冬慌里慌张爬上了床,他手忙脚乱串接xi管,没多久,他准备就绪。然后,冰壶被他夹在两tui之间,xi管被他轻含口中,他点着打火机,另一手捏着的锡纸上,白色晶体被烤出缕缕白烟,白烟升起,冰壶nei褐黄色ye体开始“突突”冒起了水泡。

终于,锡纸上的白色晶体全部化为黑屑,安冬松开了xi管,他极为陶醉地tian着zhui唇,呼着粗气,指尖捏着的锡纸摇摇晃晃落在了他的kutui上。

室nei缭绕的烟雾轻飘飘的向天花板下聚,安冬的动作同样如烟雾般轻飘飘的,他把身前东西随手放在床脚,双手一陈,仰面躺在了床上,他的瞳孔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直勾勾地如同被天花板上一_geng线给扯着。甲基苯丙胺让他的神经渐渐松弛,他体nei的每一个细胞中都充裕着一种变态的欢快。

安冬处于忘我的逃避,而走进卧室的哑叔却处于残酷的现实。看到安冬如此状态,哑叔心nei一怔,脸色马上变了。

放在以前看到安冬这样,哑叔会选择置之不理,可现在,他突然疾步上前将安冬从床上拉起,又猛地把他推回床上,怒声呵斥,“你是男人吗?男人是你这样解决问题的吗?”

“我要解决什么问题?警察吗?”安冬如喝醉酒般神志不清,似乎哑叔的愤怒被他的快_gan给屏蔽了,安冬不屑的对天花板发笑,说:“我_geng本不需要解决任何问题,警方没有证据,我不怕他们,他们动不了我。”

哑叔轻蔑一哼,“你说你不怕他们,那你现在是在干嘛?难道你不是因为害怕在逃避吗?你知道逃避者还有一个名字叫什么吗?叫懦夫,你安冬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懦夫的所作所为。”

“你说什么?”安冬猛然弹到床边,怒目B视着哑叔,哑叔的话如同一枚导弹将他从高空击落,他的至高状态刹那间已跌至谷底。

“我说你是懦夫,不折不扣的懦夫。”哑叔毫不胆怯的眼神和安冬对峙,这是他第一次对安冬发火,发火的原因是他早已司空见惯的事情。

“我不是懦夫。”安冬用力摇着头,眼睛通红,看起来像准备动手了,可他举在半空的拳头未能落在哑叔身上,而是砸在了床垫上,看来,他尚未理智尽失,可虽未失理智,但愤怒丝毫不减,安冬咬牙切齿道:“哑叔,你是懦夫,你在害怕?对吗?你怕为此付出代价?对吗?”

“如果我害怕,我不会替你去干掉申明,更不会到现在还和你这个懦夫生活在一起。”哑叔用同样冰冷的腔T回敬安冬,鼻子几乎抵在了安冬脸上。

安冬一愣,忽然哈哈大笑,他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心悚,安冬像什么都未发生似的把手搭在了安冬肩上,说:“哑叔,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我告诉你,警察是一群废物,他们十几年连林凤和申明都奈何不得,更何况我呢?他们动不了我,更动不了你。”

“疯子,十足的疯子。”哑叔用力推开安冬,甩门而出。这种极端的愤怒应该源自最极端的爱护吧,哪个父亲愿意看到“儿子”万念俱灰呢?

安冬傻愣愣地摔回了床上,他_gan觉自己满zhui的血腥味,是心脏在滴血吗?如果没有滴血,为什么_gan觉血腥味在body四下蔓延?

时间被新年牵着鼻子向前走,实在搞不明白时间这头老牛是用什么步伐在越来越堵的高都街道上挤过去的。虽然马路再次经过扩建,可无奈扩建幅度跟不上私家车的增加速度。

腊月二十九,踩到年关了,高都大街小巷响起的任何声音都和新年有关。

街道车辆蹒跚而行,看起来比清河上河图还要拥挤,如果张择端在世,看到此情此景,定会打消创作清明上河图的念头,这种混乱场面去哪能找到灵_gan?

阿诚此刻正窝身于拥堵之列,他开着的本田车如蜗牛般半天才向前挪一挪,可阿诚看起来心情很好,CD播放器里放着一手慢摇的DJ,阿诚轻快地跟着DJ拍打方向盘。他确实应该有个好心情的,每天能看到心爱的nv人,看到心爱的儿子,这种平淡的生活不正是他一直在向往的吗?

小城虽尤陌生,可陌生又能怎么样?和在乎的人做着在乎或不在乎的事就是一种幸福。

当然,阿诚的幸福中是存在些许瑕疵的,瑕疵点就是安冬。一个月前,他将安冬送回家中,安冬便再没去过柳湾煤矿,管理的事情再次落在了他一个人头上,好在曾氏兄弟帮忙打点,他才有每晚回家陪老婆儿子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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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板,容你宁死疯狂 第7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