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阿诚自言自语地念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在他大发_gan慨之时,车子终于抢过红绿灯,行到了稍稍通畅的马路上,他向安冬的住处驶去。

车程不远,没几分钟,本田已在平稳地滑行到安冬屋前。

屋前石阶上,哑叔一人蹲在那发呆,他绷着zhui角,未整理的头发乱糟糟的,比跟前花圃的枯草还要乱。阿诚下车和他打招呼,他头都没抬,仍然注视地上。

阿诚的勃勃兴致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已猜到安冬状态必然不佳。哑叔还在和地面交流,阿诚很知趣地绕过哑叔,推门而入。

客厅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这必是哑叔的功劳,在做家务的细致程度上,阿诚替陈枚自愧不如。安冬不在客厅,阿诚走到卧室前,他轻叩门板唤了几声“哥”,可屋nei没人应声。

这时,哑叔走进屋来,他把阿诚拉到一边,小声说:“别叫他,他在屋里睡觉。”

“怎么大白天睡觉了?”阿诚的声音也压低了,他瞄了瞄安冬的屋门,仍然紧闭着。

哑叔突然烦躁,胡乱抓着头发,说:“他疯了,不要理他。”

“疯了?”阿诚大惑不解。

“就是疯了,间歇x神经病。”哑叔不想讨论安冬,因为他上次对安冬发火,安冬非但没有停止xi毒,反而整整持续了一个星期。

阿诚知道哑叔是在开玩笑,他看起来轻松很多,正yu说话,可这时身后屋门“吱”了一声,阿诚回头看去,安冬披着睡_yi走了出来,他看上去昏昏沉沉,像冬眠了很久不适应睁开眼睛。阿诚这下知道哑叔不开心的原因了。

哑叔看到安冬,不屑一顾地闪身离开,安冬走到沙发前坐下,问阿诚,“煤矿上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一切都挺正常的,现在煤矿工人都放假了,我过来看看你们。”难怪哑叔会离开,阿诚看到安冬这样,也_gan觉浑身不自在。

“没出什么事儿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安冬掩zhui干咳几声,冲阿诚挤出了笑脸。

“不辛苦。”阿诚迎He地笑了笑,坐在了安冬一旁。

安冬懒散的样子,他有气无力地点了_geng烟,说:“年三十儿的时候把老婆和儿子带来一起吃饭,咱一家人聚一聚。”

阿诚机械的点头,把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他很关切的语气说:“哥,不要再碰那种东西了,对body不好。”

“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能够把握的住。”安冬看起来满不在乎的样子。

阿诚想继续劝,可哑叔这时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扯着脖子,教训的口吻道:“自以为是!你就作吧,你这么下去是在毁你自己,你自己都不知道心疼自己,你指望谁来心疼你?”

安冬被哑叔一席话气得脸红耳*,脸一下就垮了,他吭吭哧哧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最后,他只好把烟头一扔,大步返回了卧室。

目送安冬回屋,阿诚不禁向哑叔伸出了大拇指,这些话同样是shen藏在他nei心想要告诉安冬的,只是至今他还没有勇气理直气壮的向安冬提出。

反观哑叔,他似乎并没有因为阿诚赏识的举止有任何开心之色,他怒目瞪着安冬卧室的房门,大呼着粗气朝房门吼道:“疯子,神经病,你他妈已经病入膏肓,不可救药了。”

卧室nei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传了出来,不知什么东西被安冬摔碎了,阿诚诧异的眼神的看向犹自愤怒的哑叔,他茫然不解究竟什么力量驱使哑叔对安冬说出如此过激的言语。阿诚能_gan觉到,哑叔有些变了。

迄今为止,也许这个秘密只有哑叔自己知道吧!

凑活的一家(1)

小楼静寂,单纯站在这个角落,无法判断今天是年三十儿。门前没有贴对联,屋nei没有喜庆的装饰,对于屋nei的人来说,这一天的意义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重大。

客厅nei开着电视,电视屏幕里正在播放春晚的节目介绍。安冬慵懒地歪倒在沙发上,他上身tao着皱巴巴的灰色睡_yi,下身tao着松垮垮的运动ku,看来他没有“新年新_yi”情结。

哑叔这时从厨房走出,他端着案板,把案板搁在了茶几上,边包饺子,边看电视。他没理安冬,安冬也没理他,两人现在尚处于冷战阶段,不过这种冷战画面给人一种温馨_gan。

所谓幸福,隐藏于最平淡的生活当中,疏于发现所以难以发现。

电视里的小品越来越搞笑,死气沉沉的安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沉闷的气氛就此打破。安冬有意求和,他抽出两支烟,一支给自己,一支递向哑叔。

哑叔没接烟,但冲安冬笑了笑,冷战结束了。

安冬一笑,把烟扔到了哑叔身前,说:“老家伙,还生气呢?”

哑叔把烟挪开,说:“不生气,大过年的生气是和自己过不去。”

“看来还没有把你给气糊涂。”安冬点燃香烟,准备给哑叔点火,可哑叔摆手不要。哑叔指了指正在捏着的饺子,说:“会把烟灰掉Jin_qu的。”

“一家人谁嫌谁呀。”安冬“砰”地点燃了火机,可哑叔给吹熄,又摆了摆手。

安冬淡笑,收回火机,眼睛挪回电视。

哑叔却把眼神移向安冬,他把捏好的饺子码放整齐,表情有些严肃,说:“冬,无论如何,以后一定要爱惜自己,别没被别人整垮,倒被自己给整垮了。”

“我本来就挺爱惜自己的。”哑叔突发的神经质让他_gan觉茫然,他收起笑容,疑惑的眼神看向哑叔,问道:“哑叔,你最近怎么了?我怎么_gan觉你这段时间有点不对劲儿。”

“没什么不对劲儿。”哑叔拨了拨飘来的眼圈,又开始捏饺子,似乎在回避安冬的问题。

“不对,你这是在搪塞我。”安冬话虽这么说,但是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一把年纪了,有些老糊涂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哑叔zhui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在和饺子说话。

“还没过年呢,你就知道要给自己加岁数了,看来还是不糊涂。”安冬呵呵笑着,呼出的烟圈将哑叔的脸庞包裹起来。

哑叔被呛得咳嗽起来,安冬T侃道:“看来你确实是老了,抽了一辈子烟,现在对尼古丁过敏了。”

两人心照不宣,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未落尽,房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阿诚,他背后跟着抱着儿子的陈枚。阿诚一进屋就说:“哥,再怎么说也是过年呢,得贴副春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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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板,容你宁死疯狂 第7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