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一定要保小哲平安。”陈慧不理徐江龙,而是很大声很仓促地向佛像磕头,为徐江龙刚才的对佛不敬赔礼道歉。

“就知道信这些有的没的。”徐江龙跳起,甩给陈慧一个冷眼。

陈慧这时缓缓站起,很冷静地说:“要我说,单靠我们自己是行不通的,我们应该报警。”

“报警?报你个头。”徐江龙瞪了陈慧一眼,又瞪了佛像一眼,吼道:“你的儿子是被绑架了,去报警就是想让你的儿子去死。”说完,甩身出屋。

听到“死”字,陈慧浑身一抖,双tui一软,又跪倒在佛前,这时的祈祷仓乱的如同咬了*头。

徐江龙出卧室,问大汉,“电话响了吗?”明知没响,可还是要问。

大汉的回答声刚到嗓子眼,这时屋外院中却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声音脆亮。徐江龙赶忙出屋,大汉慌忙跟出,眼前,是一块滑板,滑板已摔得四分五裂,小轮子滚啊滚,滚啊滚,滚到了徐江龙脚前,能认出来,这个滑板正是小哲中午出门时带出去的。

徐江龙惊恐,疾步打开铁门,冲出院子,门前东张西望,在找扔进滑板的人,可是街道空空如也。街道静谧地诡异,无声的冷风在为诡异助威。徐江龙突然_gan觉害怕,甩上大门,冲回院中。

刚在院中站定,屋nei的电话突然响了,大汉率先回身进屋,他警觉的眼神看向电话,又闪向徐江龙,说:“老板,号码不认识。”

徐江龙未应声,大步上前,拨开大汉,拿起了听筒。

听筒那头没有人声,但能听到一种仿若野猫叫春的尖叫,像是小孩的哭声,很清晰,清晰地让人_gan觉恶心。徐江龙突然虎口一震,电话听筒neng手,摇摇晃晃悬于半空,好久,他才壮胆再次拿起听筒,颤巍巍地声音问道:“你找谁?”

“我找你。”听筒那头的声音压抑得*森,伴出一声冷笑。

“我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徐江龙的手抖得更厉害,声音也跟着抖,不觉中听筒在向耳朵外侧挪。

听筒那头淡笑不回答,徐江龙心急火燎,大声对听筒那头喊,“我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

“是,在我手里。”声音轻佻得很。

听此,徐江龙逐渐镇定,他清了清嗓子,说:“开价吧,你要多少我都满足你。”

“倒是挺懂规矩。”笑声停止,说:“我给你儿子称了**重,一共50斤,既然你想把你儿子给买回去,可以。你认为你儿子一斤r值多少钱,我听你的。”

徐江龙_gan觉耳膜刺痛,那头的声音如此可憎,竟然把自己的儿子当作r类来论。可是在心头搅动更强烈的是害怕,他不知如何回答,这个特权他享受不起,只是用乞求的语气说:“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

听筒那头一阵发狂的哈哈大笑,笑了很久,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这样,既然你定不了,那这个价钱由我来定,两万块钱一斤,你看怎么样?”本来就不是在商量,却要装出商量的语气。

徐江龙毫不犹豫地回答,“可以,我接受你的开价。”

“那好,100万现金,不连号。后天晚上十点有一趟高都开江陵的火车,你一个人带着手机,带着现金上车,上了火车,我会联系你。”说话的语气很轻松,让人_gan觉他是在边看二人转,边嗑瓜子。

徐江龙一阵心悸,听筒那头又传出声音,“记着不要报警。如果你要报警的话,也可以,我同样会让你见到你的儿子,不过那时候,我会让他一斤一斤地回到你身边,不要给你自己找麻烦,也不要烦我那么较真的去动刀子,很累的。”说着,大笑起来,笑声中,电话挂断,只有接连不断的“嘟嘟”声,和笑声一样让人_gan觉刺耳。

求我(2)

给安冬这种独居生物充裕的时间去享受新年假期如同在一位素食主义者面前摆一盘油光发亮的红烧r,是***的*费,时间和_gan情的双重*费。

安冬而言,向元宵节日趋靠拢的这几天慢的像挤牙膏,不仅一次只能挤出那么一小块,而且怎么挤都能挤出来。常人会认为他是在暴殄天物,是在犯贱,可他确是实实在在得在饱受煎熬,记忆中,总是在看着别人笑,这几天,别人是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

没人给他做饭,没人陪他说话,甚至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唯一陪在他身旁的是一尊淡蓝色的泰迪玩具熊,他在暴殄让别人垂涎yu滴的充裕假日,就像现在这样,拉起窗帘,开着黯淡的落地灯,眼神麻木空洞地盯着泰迪熊幽蓝眼球在白色墙壁上映出的*影。没有人理解他的这种状态,他_gan觉他身上的所有器官被空中漂浮的一只气球给牵着,找不到重心,丝毫_gan觉不到自己的心脏是在鲜活跳动,还是在苟延残喘。

其实他应该庆幸的,因为徐江龙拜他所赐,状态比他还要糟。以往就新年这几天,没有人能比他笑得更大声,可今年,这几天,他完全_gan受不到片刻乐趣,夜晚辗转反侧,白天魂不守舍,耳边在永不止歇得回*儿子的呼救声,他_gan觉极度恐惧,同时_gan觉极度挫败。现下的这种_gan受是他在生意场上纵横捭阖几十年以来从未尝试过的。亲人命悬一线,自己却无计可施,要面对的等待、无助、彷徨、煎熬,没有身临其境,永远都不会懂得其中潮涌而至的心酸。

徐江龙现在的状态,正是曾滋养安冬仇恨之心的营养ye,安冬正在把他曾经受过的折磨反施于徐江龙身上。

这一天,正月十二,夜。

徐江龙身穿黑色风_yi,zhui挂白色胡须,手提黑色行李箱爬上了火车,行李箱很沉,但是他却不得不一直提着,因为车厢nei但凡算作空间的地方到处码满人头,人身,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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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老板,容你宁死疯狂 第84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