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如香正从忙完了清扫工作从正堂里出来,边捋袖子边顺着丁香的视线望去,只见朱祁镇和允贤两人一蹲一站,正在整理院子里的药材,允贤每递一样药材给朱祁镇,便耐心地向他解释药性和名称,朱祁镇总是看着她笑,不时点点头,模糊的侧影在这昏沉的暮色里远远望去,宛如一对平淡夫妻般生动美好。
丁香看着他俩,忍不住微微笑道:“如香你看,咱们皇上和娘娘是不是万分般配?”
如香点点头,也不忍叹了口气:“是啊,奴婢最初在娘娘身边侍候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替钱皇后娘娘不平的……但现在奴婢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皇上每日的笑容比从前开怀了多少,娘娘又比从前快乐了多少。现在想想,奴婢反倒有些心疼皇上和娘娘,都过了这么多年,才能这样守着对方……”
丁香也跟着叹了口气,却听那边忽然传来医女们兴奋的叫声:“来来来,大家都过来,都过来――”只见十多名医女聚在中间,齐齐挥手向大家招手,欢欣地笑道,“今个儿大家都辛苦了!难得皇上和皇后娘娘今个儿也过来帮咱们的忙,咱们是不是应该向皇上和娘娘表示一下咱们的感激之情呀!”
朱祁镇虽是皇帝,却性情温存,从不对下人撒气严苛,再加上允贤既是皇后又是医女的身份,他往御药房跑得次数几乎赶得上上朝的时辰,也便和这帮医女们统统混了个脸熟。这时听到这样的提议,御药房里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叫嚷起来:“好啊好啊,快去请皇上和皇后娘娘过来……”
朱祁镇刚好放下一筐药篮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那帮医女们起着哄拉到了正堂外头坐着,那些医女们本就羡煞这对帝后情深,闹起来更是不遗余力,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将两人围坐在中间。
这时那名领头的医女忽然不怀好意地大声笑道:“姐妹们,咱们在这宫里这么多年了,可是难得有机会能和皇上一块儿坐着,大家想不想再离皇上近一点儿?!”
众医女们一听,纷纷捂嘴笑起来,却个个跃跃欲试就要往朱祁镇身边凑。急的小顺子在圈子外头直挥手,苦于进不来,只能干巴巴地叫着。
朱祁镇忙扭头看允贤,却见允贤眉眼弯弯,只是看着他笑:“我竟然不知道,你在这御药房里原来这么受人喜欢呀?”
便见那名医女从台阶上跳下来跑到朱祁镇面前,笑眯眯道:“皇上,您能否让奴婢们也给您把把脉呢?姐妹们都很好奇皇上的脉象是什么样呀!”
“朕……”朱祁镇一时尴尬,又不知该如何拒绝,正在苦思冥想之间,却见那名医女又笑起来:“既然皇上不好意思,咱们就先替皇后娘娘把脉,若是娘娘同意了,皇上就让奴婢们试一试怎么样?”
她说着便去捉允贤的手,允贤莞尔一笑,便由着她去把脉。
然而那名医女把完一只手后,脸上的神色却忽然变得很是奇怪,眼神也渐渐凝重,一言不发地换了另一只手仔细把了,竟忽然笑不出来了,绷着脸松开允贤的手,慢慢退到中间低了头……
她这一下,瞬间把众人的心都拎了起来,朱祁镇更是急得脸色苍白,握住了允贤的手急急道:“怎么了?皇后的身子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