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都各过各的小日子了,也没那么复杂啦。”
“是啊,偶尔周末聚一聚,还蛮开心的!”
之后的话题逐渐演变成各路姐妹大显神威,已婚的姐姐通通跳出来炫耀自己讨长辈喜欢的心得,听得一干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一愣一愣的。
真该把小路叫来,一定聊得来。
其实哪有那么复杂呢,人心都是肉长的,讨人喜欢又有什么难的。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点好奇,王贺文的父母又是什么样的呢?都说儿子像妈,我脑中不由自主勾勒出一个有着王贺文面孔的老太太,呃……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
回到家,王贺文还没回来,我打开冰箱,把前一天的剩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前想了想,决定还是等他回来再热比较好。
“你猜我家谁做饭?”饭桌上,他忽然问。
我犹疑了一下,答:“你爸吧?”
记得他上次说过,他爸给他煮牛奶。
“不对!”王贺文得意的舀了一大勺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小时候是我爸,后来就变成我妈了,一直到现在!”
你得意个屁啊。
我看着喷进盘里的饭粒,他嘿嘿一笑,用手拈起来吃了。
“其实我妈原本不会做饭,有一段时间我爸上夜班没法回来做饭,我妈就随便炒了米饭给我吃,我一个劲的说好吃,我妈受到鼓舞,一口气练了好几顿,直到现在……”
我忍不住问:“真有那么好吃啊?”
第一次做饭就成功,不是食神吧。
“好吃……个屁!我爸临出门前给了我十块钱,说无论我妈做什么我都得说好吃。”他忿忿的。
我的脸要抽筋了:“你爸太逗了,这么说你父母感情很好喽?”怕妻子失望而买通儿子的父亲啊……太可爱了。
“还行吧,当时我光想着怎么花那十块钱了,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就是爱啊”王贺文拉长了调子感叹,“就说这是基因吧,还带遗传的。”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夹起我放在一边不吃的葱和菜花。
我总算明白王贺文这么大的人,为什么Xi_ng格里老有特恣意特纯真的一面了,成长在幸福家庭里的孩子,他们的人生也比我们这样的人顺一些,他们不怕吃亏,不计较得失,因为它们的生活里本就满满的都是爱,他们不在乎施予,也无所谓得到。
我正感慨着,只听他怪笑一声:“嘿嘿,直到这几年我才明白……我爸爱我妈,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自从我妈开始掌勺,我爸就彻底从烽火前线上退下来了。这老小子太腹黑了。”
“看来你Xi_ng子挺随你爸。”这点心思,和王贺文有点像。
“哎?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啊?”
“算夸吧……”
幸好我们没有为十块钱撒谎的孩子。
“不过,你怎么这么说你爸啊?”
“什么?”
“就是……刚刚那个称呼。”
“哦,哈哈我们经常这样开玩笑的!父子感情好的话,和哥们也差不多!”
看我不解,他又给我讲了很多,都是他们父子间的趣事。
听到高一时他爸还会揍他,我不禁咋舌:“你爸还打你?”
“是啊。”他耸耸肩:“男孩子不都是打大的么,而且那时候我那么淘……嘉北,你爸没打过你吗?”
我摇摇头。
即使打过,也记不住了吧。
“你妈呢?她很疼你吧?”我转移话题。
“我妈啊,别提了,每回都是她告状,不过真看我爸动起手来,她又拦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嘿嘿傻笑了一阵,突然扭头看我:“怎么对我的家庭这么感兴趣了?”
“啊?没
有哇。”我移开视线。
虽然没看他,但能感觉得到他在看我,过了一会听见他又说:“我发现这一点你和我爸倒挺像的。没准你们聊得来。”
“什……什么啊。”
“嘴硬啊。”他又说:“当年我和家里闹翻时,我爸气得不得了,一个劲嚷嚷着要把我从户口本上除名,最后提议想见见小黎的也是他。”
“……”
“但他不承认,直到人带过去了还绷着脸不说话,后来我妈偷偷跟我说,我爸说了,甭管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只要能好好过日子就成。”他按住我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我和小黎吹了的事,他们比我还揪心,因为我之前和他们保证过,即使喜欢男人,也不会胡搞,所以他们一度把小黎当儿媳妇看呢……”
我把手抽回,什么“儿媳妇”,要是王贺文敢把这词用我身上我非抽他不可。
他又揽上我的肩:“你看,这回知道我又有对象了,他们比我还上心呢,因为知道我什么Xi_ng子,就怕我又被迷得五迷三道找不着北……我说异Xi_ng恋还得挫折个几回呢,这才哪到哪啊,这回我那口子名字里就带个北字,绝对不会找不着北……”
我看他越扯越远,赶紧拉住:“说重点!”
“哦,我就想说其实你这人就是嘴上别扭其实你挺想了解我的家人的是不是?你不否认吧?不否定就当你承认了哦,给你机会反悔,我说123你再决定,好现在开始123!好,你同意了!!”
说完这段不带喘气的话他迅速溜去小黑屋,还很鸵鸟的把门插上了,生怕我追进来跟他掰哧似的。
我说这家伙其实很有当广播员的天分啊!
我慢悠悠晃过去,敲了门。
“干吗?”他警觉的问。
“问你点事。”我靠在门上。
他没说话,门很厚,隔音效果不错,可我却分明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你爸妈喜欢什么?我是不是该穿得正式点?”
作者有话要说:PS:捯饬(daochi)——打扮、臭美的意思。
掰哧——辩解、争辩的意思。
第35章
我同意王贺文这周末陪他回家,他美得冒泡,走路都蹦着,还不断向我确认,生怕我反悔,被他烦到不行,我都怀疑自己是否做错决定了。
话说回来,这真是我二十多年来做过的最出乎意料的决定了,当时一定大脑抽筋了。
不过自从和王贺文搅合在一起以后,我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抽,从答应和他交往开始,到第一次和人同床共眠,到众目睽睽之下幼稚的亲吻……再到今天,竟然答应去见他父母——真是抽无止尽!
不过既然决定了,就要做到最好,这是一件大事,自然马虎不得,于是这周五我很没种的约了好友一起商议。
与会地点:天堂鸟。
与会人员:小路,方莳,朗飞,我。
方莳和平常一样,平和又慵懒的样子,朗飞则比上次见时更粘人,整个人像一大坨不可燃垃圾赖在方莳身上,两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里,分不出谁握着谁的手,连酒杯都要用一个。收到我的脑电波,方莳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他刚下飞机,还不清醒。”
朗飞把下巴搭在他肩头上,迷迷糊糊的为自己辩解:“恩,刚才还超耗体力……”
还没来得及品味,我咚的咽下一大口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