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低头看了看掌心中的盒子,用力握住,将盒子向河中心扔去,河面荡起层层涟漪,却很快归于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肖蕾一直低着头,她不敢对视云翳的双眼。就在云翳转身的一霎,肖蕾突然发现自己的鞋尖上落了好多水滴,她轻轻眨眼,水滴又多了许多。
云翳就这样大踏步地向远处走去。
“云翳……”肖蕾心中像比着一把刀,明知无法挽回,但仍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她对着云翳的远走的方向竭斯底里地喊道。
可他的背影那样决绝,丝毫不为肖蕾做片刻停留。夕阳沿着他行走过的步伐照过去,铺了一道金色的鸿沟,将两个人越拉越远。
肖蕾从口袋中拿出手机,轻声抽泣道:“你满意了吧?”
“原来这么容易就可以搞掂,肖蕾小姐何必大费周折呢?”电话那头的声音说不出的喜悦。
肖蕾冷笑了一声,从耳朵里拔出耳机,扔到地下,狠狠地踩了一脚,耳机那边发出刺耳的声音。
河边的公路上,一辆汽车前,两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其中一个挂掉电话,伸出手与另外一个握手,“长孙家后继有人啊!”
长孙跃挑着嘴角微笑,“合作愉快!”
云向东开着车离开了这里。而长孙跃看着河岸边的独坐女子的背影,欣然微笑,离开。
夕阳渐渐消失在天边,肖蕾就这样坐着,看着黑暗将最后一丝光明吞噬。在黑暗之中,眼睛无济于事,只有阵阵的酸疼提示着她眼睛的存在。手机铃声响起,肖蕾僵硬地掏出来,一封短信息,来自云翳。
云翳?肖蕾苦笑着,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肖蕾,戒指喜欢吗?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你肯定还在我云翳少爷的怀中窝着呢吧?奇怪吧?这叫定时短信!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有答案吗?我劝你还是答应吧。虽然你还不够法定结婚年龄,但是我们可以先订婚。你正式成为我云翳的未婚妻之后,还担心我爸用其他理由来搪塞我们吗?如果同意的话,明天戴着戒指来见我哦!把戒指保护好啊,这可是我卖了相机,在珠宝店专门定制的。里面有你我的名字哦!”
戒指,肖蕾捧着手机,云翳送给她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一点点变得模糊,一片片糊掉,就像她的爱情。泪水滴在屏幕上放大了一个个字。
她多想告诉云翳,自己想说的不是这句话,但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云翳的梦想,为了母亲的身体,自己只能如此。如果说这段爱情还留下什么,就只剩下这条迟来的短信,和那已经被丢掉的戒指了,肖蕾苦笑着。
戒指,还有戒指。肖蕾猛地站了起来,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朝河边跑去。冬月的河水冰凉彻骨,肖蕾却浸在河水中一寸寸摸索感觉不到任何冰冷。河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浸湿了她的衣袖,钻进了她的鞋里,瑟瑟发抖的她却在水中坚持着。
她冒着腰,在河水中一寸寸摸索,石头、塑料袋、瓶子,她捡起了无数个,却始终找不到那个属于她的戒指。
“云翳……”肖蕾高声喊出压在心底最沉重的话语,“我……爱……你!”树林里惊起的鸟儿纷纷振翅,向远方飞去,只留下肖蕾在河中继续搜寻。
月亮后半夜升起,照着河边的寂静,肖蕾躺在岸边,一动不动,她摊开的手掌上一枚红色的盒子赫然而立,左手的中指上发出淡淡的光芒。
那是一朵云的模样,云层中盛开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红宝石在钻石的承托下格外耀眼。
第二天一早,韩兮言就接到了肖妈妈的电话,“是韩兮言吗?肖蕾说今天过来,怎么现在也没到啊?打电话也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