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罗鹄凤也还没有安歇――他在等朱明成。
朱明成算是私自出京。他们,是暗中追着诚郡王的亲卫队而来的。自从收到了罗鹄凤的密折,安皇就将锦衣卫调动了起来。不管是诚郡王是如何猜到的,他大概是知道了李后君和李家的情况。将亲卫队暗中派出安京,想来不仅仅是向罗凰凤报信那么简单。
离开军演场后,他和罗翳凤都按照规制,带人在罗凰凤的仪仗后左右拱卫,如今安营扎寨更是如此,这导致罗鹄凤轻易就铺捉到了从罗凰凤营帐附近传来的声响。
诚郡王的亲卫队,到了。
安营在罗凰凤右侧的罗翳凤,也注意到了罗凰凤这边的动静儿。她伸手制止了想要有所行动的身边的亲卫,只侧耳倾听。但显然,罗凰凤并不完全是个草包,太女皇账外很快重新归于平静。
“殿下?”罗翳凤身边的亲卫,用眼神向她询问是否需要采取行动。
罗翳凤微微沉吟了一下,才点了一下头,“只探听消息即可,注意隐蔽。”
她至今还在思考任紫琳在军演阵地上的提醒。越想,她越是觉得,她对谢家的理解可能真有些误差;而谢家,可能真的知道她不知道的什么消息。可惜,即使她与谢家生疏已久,但到底是她的父族,她需要亲自前往坦诚布公。
而在此之前,罗翳凤决定什么都不再多做。
自从罗翳凤从宁国阵地归来,亲卫也察觉到了罗翳凤的变化。听到这吩咐,她并没有多言的拱手抱拳,转身离去。
而在罗凰凤的皇帐内,罗凰凤正接受她此生最大的震惊。
“不可能,我不相信!”
在此之前,罗凰凤也收到了来自诚郡王亲卫队的飞鸽传书。但为了不至于惊吓到她,亲卫队在传书中并未多言,只说奉诚郡王之命,来见太女。罗凰凤压根就没把这当回事。在她看来,有李后君和李家在安京,诚郡王那里出不了大事。因此,亲卫队到的时候,她已经睡了。没想到,便是这样,亲卫队长还是要求面见她。
这会儿,她身穿一件雪白绣银色玉兰飞蝴蝶的束腰对襟睡袍,外罩雪白的狐裘,如瀑的墨发,用一支白色的暖玉钗挽了一半,脸上脂粉未施,显得年龄小了些,仿若一个还未知事的少女。只是此刻,她一脸的震惊,颇有几分花容失色的样子。
来人是诚郡王身边的人。作为罗凰凤的亲哥哥,年幼时的他,与李后君,以及李家、井上家都并不亲密。在他的心中,他的亲人,自始至终,只有罗凰凤一个。但自从加冠,罗凰凤事事倚重于他,他也就被动的和李家、井上家亲密了起来。然后,就知道了以往十几年里他都不知道的一些秘密。这其中,又有许多,是他也选择了隐瞒了罗凰凤的。
他知道了,井上家的真正家主,正是他和罗凰凤的祖父,李氏二房的侧君,井上云;他知道了,三国战乱,竟有他和罗凰凤的父族李家和井上家的手笔;他知道了,井上家和骜国的陈家、宁国的凌、尤两家本是同乡;他知道了,岛国的天皇与他和罗凰凤乃是表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