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哼笑两声道:“你们有《至善笔记》,有各种交织的谍网,有天眼盟支撑,有灵峰女帝的势力,有秦皓月这个卧底,连我身边最可信赖的赵四、钱八都在最后关头互相残杀、兄弟相残,早知如此…我索性就直接宣布退位让权,也好省却你们那么多麻烦。”
方静道:“是因为你太自信,以为能掌控一切,最终从司空无求到赵四、钱八,你一个都掌握不了。”
裴氏苦笑,心里就算有别的疑问也已不想知道答案,何必再自取其辱,她的目光终于落在秦思农的脸上道:“那你呢?到底是什么东西?钱八临死之前想和你同归于尽,一定有他的道理,你才是幕后最关键的人物,灵峰女帝的大叔情人、秦皓月的亲叔、段懿德结拜的贤弟、方静的干爹、方九娘的前夫、秦伤怀的弟弟,你敢只身来我皇宫,没有早一天识破你的真面目才是我最大的失败,我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就在自己手里,却没有意识到,真是天亡我也。”
秦思农笑道:“不识破才是你最英明的举动,你看现在,你活着、司空无求活着,除了一个本该死的赵四方,所有人都活着,宁宜国的皇权回归方氏,在我看来就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至于我是个什么东西,我就是个替人看门种草的大叔,突然有一天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我面前,自称是我亲哥秦伤怀,是云海大陆公认的最强武圣,身怀‘八奇一劣’九项功绩,彻夜长谈之后就改变了我平淡无奇的人生。你说的那些身份我都不否认,只是我真正的身份…只有我自己清楚,特别清楚。”
裴氏忽地放声大笑,笑罢斩钉截铁,似是用尽了全部气力道:“是,不仅你自己特别清楚,我现在也特别特别特别地清楚,我认出你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秦思农,你!”她抬手一指道,“你就是秦伤怀!”
秦思农哀声一叹道:“你瞧你瞧,这就是你没风度了,失败了还咬人,关于我是不是秦伤怀这件事这里的每个人都比你更关心,各个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复试探和求证,结果…”他双手一摊,耸耸肩道,“我就是秦思农。”
裴氏不再继续盯着秦思农,转向方静道:“你打算如何待我?”
方静道:“我和你没什么仇怨,你怎么对待司空无求的女人,我就怎么对待你。”
裴氏隆眉道:“永久软禁!”
方静道:“也未必,你软禁她的那个地方就不错,她走后你就住进去,并不需要永久软禁,关你二十年再放你出来,想必到那时一个早已被人遗忘的老太婆总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了吧。”
裴氏嘿嘿一笑道:“女帝慈悲。”
方静道:“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说,咱们就此再也不见了吧。”
裴氏缓缓闭上眼睛,嘴角依旧挂着失败者不甘心的一抹冷笑,心道:方静啊方静,你以为在宁宜当女帝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你太天真了,等着你的将是永无宁日!
同一个晚上,地牢里的张牢头已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慌,谁做皇帝他不关心也无所谓,问题是牢里这一男一女可真要命。女的又凶又暴躁,要求特别多,一会喊饿一会又要如厕;男的更让他胆战心惊,以前太后身边的大红人,赐戴金面具的钱八爷,如今受伤被囚,据说赵四爷已死在朝堂,牢里这两位都不好惹,也不知道谁人来管,谁人能来救他脱离苦海。
张牢头正苦恼着,忽地面前人影晃动,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直接歪倒在地。
慕容金铃一听这动静,立刻惊呼道:“什么人?”
外面走进了两个人,灯火有些昏暗,可慕容金铃依旧认出来道:“是你们,苏倩茜想要干什么?杀我灭口吗?”
紫青双煞皆是心里一笑,慕容金铃至今都不知她们的身份,还以为是小红、小白。
挽紫道:“女帝陛下还没惦记到你,我们来是送钱八面上路的,至于你嘛,揪心闹腾一天也该累了吧,先睡会。”说着挽紫弹指射出一物,慕容金铃避无可避,来袭之物击中她下巴,一缕幽香散开,慕容金铃瞬间失去意识,再度被迷晕。
钱八面这才开口问道:“他真的没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