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前段时间还只是怀疑江熠交往的女朋友是我,如今这么快,她居然用如此肯定的话语叫我接电话。
江熠看我一眼,丝毫把手机递给我的意思也无。
“妈,暂时不方便,再过段时间,或者我晚点给您打过来。”江熠说。
“我想和阿萤说两句话,她换号码了。”江母说,“我不想找其他人要她号码。”
江熠犹豫了一瞬,我看他面部表情,就在他再次打算拒绝时,我开口:“把电话给我吧!”
“伯母。”我喊了一声,“抱歉,出来后一直没给您打电话。”
“不喊‘妈妈’了吗?”江母问,音色比我想象温柔,没有兴师问罪的语气,反而满含歉意,“阿萤,你怪妈妈吗?”
可能是我很早失去母亲的缘故,从小又和江家走得近,对江母,我有许多感情,真的像对待母亲一样。
这一刻,当“妈妈”这个词语从电话那头传来,我鼻子有点酸。
但我忍住了。
压下想落泪的冲动,我笑了一下:“伯母,这个问题您要我怎么回答?说不怪肯定是假的,可我有什么立场去怪?您是阿漠的母亲,不是我的母亲。
他要打我也好,踢我也好,或者把我丢进精神病院,又或者其他,都是他的行为,与您无关。
再说,阿熠哥哥告诉我,为了我的事,您也曾责备江漠,甚至远走米国……”
江母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叹一口气:
“阿萤,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妈妈就想问问,你和阿漠,真的不可能了吗?他其实很爱你。
他从小就喜欢你,只是不善于表达。”
我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道:
“伯母,我已经和阿熠哥哥在一起了。我在那里面两年,只有阿熠哥哥过问过我,出来后也一直是他在照顾我。
他从来不嫌弃我,也从来不会乱怀疑我。
伯母,将心比心,若您是我,会如何选?何况,我现在真的很喜欢他……”
不知是不是我最后这句“很喜欢”打动了江熠,待我这句话说完,他的手就握住了我的手。
干燥而温暖的掌心。
江母再次叹气:“我听懂了,你是铁了心的不会再给阿漠机会。”
我沉默,算是默认。
“可是你能不能换个人喜欢?”明明是问话,言语中全是无奈,“阿熠毕竟是阿漠的亲哥哥,你和阿熠在一起,有考虑过阿漠的感受吗?”
我:???!!!
我为什么要考虑江漠的感受?他打我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伯母,当年阿熠哥哥留学回来,您叫他放弃追我,把我让给江漠的时候,有考虑过阿熠哥哥的感受吗?”
我朝江熠看一眼:不是说你爹妈偏心你吗?这一字一句,明明偏心江漠!
江熠笑了笑,一只手把方向盘,继续开车。
“他什么感受?!当年你和阿漠两情相悦,他要真追你,那是第三者插足!”
江母加重语气,然后长长吁气,似叹息,也似放弃,“阿萤,你能保证你和阿熠在一起,是真心喜欢阿熠,而不是为了报复阿漠吗?
阿漠是我儿子,阿熠也是我儿子,我不想他们两个都因你受伤。”
这句话总算有点把江熠放在心坎儿的感觉,我心里那点不平,瞬间顺了很多:“伯母,我不会用感情去报复任何人。”
江母“嗯”了一声:“把电话交给阿熠。”
“妈。”江熠喊。
“唉,都不知道给你说什么了……”江母抱怨,“真是冤孽!一个莫萤,再加上你们两兄弟,能让我老十岁!”
“从20岁到30岁吗?”江熠笑着说,“我明天叫人给您送燕窝……妈,既看到我朋友圈照片,不如祝福一句。等我和阿萤结婚,她还叫你妈,你不一直喜欢这个儿媳妇儿吗?”
“你平时少气我一点就好!”江母说,她顿了一下,有心语重心长,“既然如愿以偿得到阿萤,以后……”
她的话没说完,江熠一口打断:“妈,我知道。”
江母的电话,如一个休止符,把汽车空间里所有暧昧气息阻断。
我继续吃东西。
“你会不会也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报复阿漠吧?”
“不说了不是吗?”江熠微笑着回答,他看我一眼,“再说,就算是,难道我就会放手?像我这种重色轻弟的人,你若真为了报复,我怕也会在旁边替你敲边鼓。”
明知这话是假话,我依然挺开心。
江熠这情商,和江漠天壤之别。
之前的许多热度都被江母浇灭了。
夜里,我也江熠一点都没疯,实际行动诠释着“润物细无声”,到第二天早上,闹铃一早把我闹醒。
我迷迷糊糊把闹铃掐灭,又想了许久,为什么设了个闹铃?
外面还黑的。
“阿萤……”江熠叫了一声,亲亲我的额头,揉揉我的腰,“乖,再睡会儿。”
我“喔”了一声,从善如流的往他怀里挤了挤。
他再亲亲我的额头,低语了一句“宝贝,我爱你”,我一个激灵,想起要给他做.爱心便当,挣扎着露出脑袋:
“阿熠哥哥,你再睡会儿,我去做饭了。”
“别闹,饭有什么做的?”他再把我按回去,手臂搂更紧,“睡觉,你昨天睡得晚。”
我心想:睡得晚还不是你闹的……
“昨天说好的,今天给你带便当,我连菜都想好了。”我脑子里还真清醒了,如哄孩子一样,轻声,“阿熠,你乖一点啊,放开我,我顺便给你做个早饭。”
江熠睁开眼睛,眼睛里没有半分迷糊,唇角微微扬起,不提做饭的事——
“是不是睡不着了?”他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面,“既然睡不着了,不如做点有趣的事?”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早上嘛,你懂的。”他的吻落在我的脖子上,辗转往下。
“喂,我要不做饭,咱们吃什么?”我可理智,一点不受男色诱惑。
“我吃你,你吃我……”他的声音又远了一点。
我:……
我:……你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