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时间下午4点开始的商会,我和江熠因为那一场荒唐事,也因为路上堵车,下午4:30才到,宴会厅的大门早已虚虚掩上,门童与保镖守在外面。
江熠从怀里取出淡金色的邀请函,修长的指尖很随意递上去。
门童认真看后,这才道了句“江先生好,小姐好”,然后替我们推开大门。
不过一门之隔。
外面是静寂的走廊,侍者们脚步很轻,红地毯连余下的一点声音都吸收了;里面灯光璀璨,衣香丽影,觥筹交错,小提琴曲流淌在人们的低语中。
因为迟到,很多人朝我们看了过来。
我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江漠,俊朗的面容,剪裁得体的黑衬衣将他身材与面容的优势烘托的淋漓尽致。
只一个瞬间,那么远的距离,我竟然看见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骤然握起,眸底暴风雪一瞬集结,一瞬消散。
他的旁边是联会会长,50岁的老头子,正微微躬腰和江漠说话,很明显感觉到江漠的变化。
目光“咻”的转过来,看着我和江熠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A市商圈,以江漠马首是瞻已不是一天两天,很多人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可目光时不时会瞟向江漠。
此刻,见江漠和会长都朝门口看来,我和江熠被迫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那不是莫萤吗?消失两年,怎么又出现了?”
“还和江家大少一起来了!”
“当初快宠上天了……”
“宠上天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抛弃,漠少前几天才灭了莫家……这是来报仇的吧!”
“站在熠少旁边,卧槽,神话般坚不可摧的兄弟情,今天要为了个女人修罗场了!”
……
周围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江熠淡淡笑了笑,放在我腰间的手更紧了紧,像是宣告主权般,搂着我往前走了走。
“怎么,不认识了?”
他笑着说,目光看过周围人,仿佛此刻他们的惊愕多么不正常。
这场商会,当江熠第一次问我要不要参加时,我已然猜到他的意思:
既然要在一起,既然已经在一起了,A市不大,我和他的关系迟早会被更多认识的人知道,与其让其他人私下猜度,嚼舌根,不如光明正大走到众人面前。
“不不,熠少好,莫小姐好,好久不见。”“江教授好,莫小姐好。”……
能混到这个层面的,要不是能力卓越,要不是家族庇荫,无论是哪一种,这点眼力劲还是有。
这些从前叫我“江夫人”的人,此刻异口同声叫着“莫小姐”。
他们是在江熠一句话后,不得不硬着头皮打招呼,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不远处江漠身上,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有人战战兢兢,有人很慌,更多人看好戏。
江家霸着A市商圈最顶层不是一天两天,平日里所有人捧着,怕着,若真有一天江家内部出现分裂,这群人大半会倒戈相向。
我和江家这两位从小一起长大不是秘密,几年前和江漠有过盛大的婚礼,更是圈内人尽皆知,此刻,我站在江熠身侧,江漠独身一人。
偌大宴会厅很静,就连悠扬的小提琴声都中断了。空气中,紧张气氛如同一根绷直了的弦,只要稍稍力气再大一点,就会断裂。
商会会长坐在江漠身边,此刻忙着站起来,正要开口打圆场,只见江漠身体前倾,大长腿又稳又直站了起来。
他朝我们走来。
有人偷偷捂住小心肝,好怕怕;有人不着痕迹朝后退两步,恐殃及池鱼……
江熠搂在我腰上的手没有半分变化,完完全全放松的状态,我被周围这些人渲染得有些紧张的心缓缓落下。
江漠站在我们面前。
“哥,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他的声音闲适,目光落在江熠脸上。
我离他近,很明显看见他眼周有轻颤,竭力控制不朝我的方向看。
“有点堵车。”江熠笑着说,“抱歉,迟到了。”
江漠略点了下头,这才把目光移到我身上,一贯冷漠的脸上露出丝丝柔意:“这身很漂亮,很配你。”
万年冰山甚至还笑了下:“刚进来的时候,连我都狠狠惊艳了一把。”
我笑,朝江熠看一眼。
这两兄弟的眼光真是太有问题了,“人间绝色”“惊艳”这种词语,也好意思放我身上?
“太夸张了!”我说,“这种词语,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我的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上前,满脸堆笑:
“不夸张,不夸张!不光是漠少,我们其他人都惊艳了!莫小姐天人之姿,刚走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周围一暗,莫小姐是唯一发光体。”
“是啊,莫小姐真美!就算进娱乐圈,也是顶级容颜!”
“不光他们男的,就连我们这些女人,刚才都看傻了呢!”
“是啊是啊,许久不见,莫小姐越来越年轻了!”
……
奉承的话一句接一句,这群见风使舵的人,一个接一个表达惊艳之情。
按照常理,江熠和江漠是两兄弟,我是江熠的女朋友,我们三人的站位应该是:江熠和江漠并排站一起,我跟在江熠身侧。
可江漠,和我说了两句话后,毫不犹豫站到我的身侧。
此刻,我在中间,妥妥的C位。
江漠这是……想给我撑腰?
我不由看他一眼。
这时,侍者端着托盘走过来,江熠取过白葡萄酒递给我,他自己也拿了一杯。
托盘上余下的酒,白葡萄酒少,红葡萄酒多。
江漠跟着我们选了白葡萄酒。
“你不是喜欢喝红的吗?”我再看他一眼。
“换口味了。”江漠回答的毫无心理负担,目光朝宴会厅周围放食物的长条桌看去,“阿萤,想吃什么?我给你拿?”
“哪有一来就吃东西的?搞得像专门来蹭吃的似的。”我笑着说。
“没关系。”说话间,江漠迈步朝放长条桌走去。
缺席两年。
参加宴会的人,我认识大概还有70%左右,变化最大的是男人们的女伴。
许多新面孔。
许多人看着我,与身侧男人窃窃私语。
我再次看见段雪儿,她依偎在一个年轻男人身侧,男人染着黄头发,眸中全是桀骜不驯的光,右耳三颗耳钉闪闪发光。
周围围了许多人,显然众星捧月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