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经10点半,江熠连门都没进,只站在门口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打算明天早上几点出发?我过来接你。”
“8点会不会早?”毕竟他睡得比我晚,起得比我早。
“你要现在转身,乖乖洗漱后上床睡觉,什么也不做,8点不会早,我7:30过来,给你做的爱心早餐。”江熠说。
“别了,明天早上在外面吃吧!你多睡会儿。”我说,“我想吃桂林米粉很久了,卖布那块刚好有一家,我们过去吃。”
“好。”江熠笑着,再揉了揉我的脸颊,“还是我家阿萤知道心疼我。”
我可当不起这个心疼,将他推到电梯口,再替他按下电梯:“好了,快走吧!开车开慢点,到家后给我发个微信。”
江熠笑着点头:“明天见。”
“叮咚”一声,电梯开了,他跨进电梯。
“明天见。”我说。
电梯门缓缓闭合,到只剩一条缝的时候,他忽然长叹一声——
“唉,真不想走啊!”
电梯徐徐下降,我一下笑了,转身回屋,心想:不想走你不早说!也许,万一,可能我脑子发热答应了呢!
就好像昨天,我脑子发热舔了下他嘴唇。
刷牙,洗澡,消毒,护肤,吃保健品,刷会儿手机或者看会书……每天晚上睡前一条龙。
江熠的平安微信在我护肤的时候就发来了。
【乖萤,我到家了,你洗漱好了吗?】他文字发过来。
“你是不是对女人洗漱有什么误会?”我语音发过去,“女人晚上洗漱再认真护肤,怎么也要一个小时。”
“你在做什么?”他问。
“抹身体乳。”我回答,真在抹身体乳。
他发了个喷鼻血的动图,我回文字【流氓!】,这人肯定想到少儿不宜了。
“是你引诱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男人特有的委屈,从手机喇叭传来,随即是“哗哗”水声,水从花洒喷出来,再落到瓷砖地面。
我:……
大晚上的,用“引诱”这样的词,说着开车的内容,配以这样低沉的声音,委屈的语调,还特意加了背景音!
江熠,你出来,给我好好叨叨,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你洗澡吧,我先睡了,晚安。】内心一万头小神兽狂奔的我敲下无比正经的话。
【嗯。】简单的一个字,没其他任何表达。
我淡定的把后续所有事情做完,把自己丢到床上,捂着被子就睡了。
一点没有想江漠的事。
关于他说的“绝症”,我半个字都不信,若他真得了绝症,他身边人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特别是保镖。
特别江七还是个大嘴巴!
第二日早上,江熠没有上楼。他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待会儿在小区门口等我,叫我收拾完后慢慢下楼。
我看着“慢慢下楼”几个字,有种他真把我当做老婆婆的感觉,于是,我回了句【好的,老太爷,老太婆准时下来。】
我其实已经收拾好了,挎着包就走了出去。
等电梯的时候,待在电梯间的时候,我习惯性刷了下朋友圈。这么短的时间,那人居然又撒狗粮了。
配图刚那两句对话,老太爷和老太婆的。
他把我头像做了马赛克处理,上面名字是“未来媳妇儿”,不知什么时候备注的,前几天还不是。
正文内容:
【敲重点,说什么“老太爷老太婆”,所以,这是隐晦答应白头到老的节奏?】
我想了想,靠在电梯壁上回了一句:
【经鉴定,应该是对“慢慢下楼”四个字不满。】
江熠:【你的意思是,其实迫不及待?】
我:【其实腿没那么废。】
江熠没再回复,我也已走出单元楼。
再到小区大门口时,刹一看没看见辉腾,然后就看见江熠坐在一辆大切里,一贯白色条纹衬衣换成灰蓝色,袖子挽至手肘,领口敞了两颗扣子,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质。
看见我便朝我挥手,从车上跳下。
“江熠哥哥?”我站在他面前,笑着调侃,“我没认错人吧?”
“没认错人。”他说着朝车门侧了下脑袋,“上车。”
虽说穿衣风格变了,车也变了,可体贴一点没变,江熠依然绕行到副驾门口,替我开门,还扶了我一把。
“没那么废,只要一直保暖,下楼梯都不会痛。”自从从精神病院出来后,腿已经好了很多。
“我这是单纯疼你。”江熠说,“就算你浑身上下半点毛病都没有,我也乐意把你宠成公主。”
我下意识想说,把我宠成公主,你以后女儿怎么办?忽然想到不能生孩子,便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当初,当我看见身体里掉出个肉团,第一反应是恐惧;
后来知道那是子宫,便觉讽刺,也会伤心,但那份伤心,更多的还是最爱的人不爱我,还伤害我。
精神病院那两年,我对能不能生孩子这件事没有任何执着。爱的人没了,人生也没了,很可能一辈子要关在那里,子宫有没有对我真的一点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真真正正是残疾人了……
后来,江熠出现了,他给我的人生重新带来曙光。
他说,他不在意我能不能生孩子,不要孩子也挺好,反正江家不止他一个儿子,可我,忽然就觉得遗憾起来。
我坐江熠开的车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开车一直很稳,在车流里不疾不徐,很少见他为了抢时间换道超车,今日不知是不是换了车,换了衣着风格的缘故,开车稍有点野。
车速快,随时抢道超车。
“江熠哥,你真没被人魂穿?没被妖魔鬼怪夺舍?这开车风格和你平时不符啊!”我饶有兴致看着他。
这个男人,平时衣服穿得一丝不苟,领口最上面一颗扣子都扣着。我今天才发现,他的皮肤颜色偏深,是太阳晒过后的,比小麦颜色更深一号的棕。
比起平时金字塔尖精英形象,现在更硬汉很多。
“嗯哼。”他笑,斜睨我一眼,“老实说,你更喜欢哪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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