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证明,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在把顾子言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以后,黎舒竟然还有心情重复他之前的结束语:“找个时间把我的衣服洗了,我会不定期打电话回来检查的。”
怕她不当回事,他还特地多加了三个字,“记住了。”
电话挂断了。
顾子言的愤怒却久久不能平息。
他还要打电话给她,而且是检查她有没有洗衣服?!
这简直是六月飞霜,晴天霹雳!
更加天地不容的是,说了那么多以后,话题怎么又绕回到洗衣服上面去了?她要的答案,在哪儿呢?!
******黎舒见完客户回来,意外的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人——程茗扬。
“你怎么来了?”他一边放下公事包一边问他。
程茗扬的脸色很憔悴,声音听起来也嘶哑无比,“我去了芝加哥,想着你也在这个国家,顺便来看看你。”
黎舒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直直的盯着程茗扬充满血丝的眼眸,担忧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程茗扬苦笑了一声,“没什么。”
黎舒不相信程茗扬会没事特地跑到他这里来,他和他一样,都是时间不够用恨不得别人借一点给他的人,尤其是程茗扬还要挤出空来去看左静彦,平常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若说他出现在这里没一点原因,黎舒是绝对不能相信的。
他应该只是还没有做好说出来的准备。
果然,过了一会儿,程茗扬终于忍不住向黎舒倒苦水,“左静彦有了别的男人。”
“不可能吧。”
黎舒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左静彦他也见过,娇小瘦弱,是一个温婉传统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会展开一段异国恋,实在是不可思议。
他尽量往好的方面宽慰程茗扬,“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程茗扬木然的摇头,眼睛却更红了,“不是误会,我亲眼看见她和那个男人在床上,他们都脱光了衣服,那个男人黄毛蓝眼,还长了一身胸毛,看着就恶心,她却在抚摸他的毛,还伸出舌头去舔他的胸肌……”他想起来就倒胃口。
他这一次去找左静彦没有事先给她打电话,原本还想着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倒好,是她给了他一个惊喜,一个绿油油的惊喜。
难怪左静彦一直不肯回国,原来是西餐吃多了,口味也变了,开始喜欢那种多毛动物,只是和这种种族不同的男人在一起,她也不怕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被别人叫做杂种!
黎舒感同身受程茗扬的痛苦,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长一阵子之后才问:“你就这样掉头就走了?”
“没有。”程茗扬眼神飘远,没有一点焦距,“你知道我是哪种人,没有彻底弄明白之前我是不会死心的。”
他也想过左静彦只是做一场戏给他看,所以他冲上去掀了他们的被子,但被子下的她们却是实实在在的赤裸绞缠,他甚至看到那个男人那玩意儿傲然勃发的挺立在那儿。
就这样,他还没有完全死心,他一直忍到亲耳听见左静彦跟他说:“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请你先把被子还给我们。”
左静彦还淫荡无比的贴着那个胸毛男的耳朵问他要做多长时间,得到回答后还很“谦虚”的告诉他:“我们只要三个小时就够了。”
她特地加重了只和三这两个字的音量,既是炫耀,又是讽刺——他一次维持不了那么长时间。
之后,他才夺门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