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愣了一下,吃饭而已,有什么方便和不方便的?
蓦地回想起她刚才火急火燎的冲进厕所的样子,再看看她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掉在地上的危险坐姿,黎舒突然间就明白了。
他呵呵的笑了一声,招呼服务员进来重新点了些清淡爽口的菜,还把酒撤掉了,只叫她拿两杯温开水过来。
顾子言扒饭的动作更快了。
这只狐狸,竟然被他猜到了。
她只恨盛饭的碗不够大,不能完全遮住她找不到地儿安置的脸。
吃得太急,再加上紧张和尴尬,顾子言并不意外的被呛住了。她慌忙的放下碗,拿手捂住嘴。
被呛不打紧,要是因为被呛而导致嘴里的饭到处乱喷,那就真要她的命了。
黎舒好笑的看着她呛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把服务员送进来的温开水端了一杯递给她。
“喝点水。”
他没有替她拍背,以她现在这种过度紧张的样子,估计他要是一拍,她能够直接背过气去。
顾子言胡乱的嗯了一声,接过去,还没忘记转过身背对着黎舒,一口气喝了半杯。
这下不咳嗽了,但她的脸还是充血一般的红。
“好点了么?”黎舒在她放下杯子的时候,对着她写满了难为情这三个字的背影问。
顾子言简直是欲哭无泪,他的风度能不能来得审时度势一点,非要在这种难堪的时候这种敏感的问题上表现他对她的关心吗?
这只会徒增她的不自在而已。
顾子言哭丧着脸,准备点头。
她必须点头,如果她摇头的话,黎舒肯定会对她“关怀备至”的。
谁知头才抬起来,一种洪水过境的感觉就涌过了她的心间,顾子言整颗心都凉了,几乎是从椅子上蹦起来的,这次根本顾不上跟黎舒打声招呼,拿手遮住屁股,就直冲厕所而去。
关上门,解开裤子,情况果然很糟糕。
内裤已经湿透,裤子也没能逃出生天,染上了斑斑血迹。
肯定是刚才剧烈的咳嗽加速了血脉的流畅,还有那杯温水,也起到了促进“排污”的作用。
顾子言真的要哭了,这下要怎么出去见人?
她坐在马桶上,鸵鸟心态发作,死活不肯出去。
黎舒在外面等了她半天也不见她出来,敲了敲门,问:“你怎么样?”
顾子言支吾了半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黎舒见她沉默不言,也缄声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他大致的猜到了她的情况,了然的问:“是不是弄脏裤子了?”
顾子言又气又恼的狠狠瞪着门板,这个混蛋,他需不需要这么有经验?
更加无语。
让她失血过多,直接晕过去好了。
黎舒都能想象她现在恨不得一死了之的心情,抿着嘴笑了笑,用尽量不会让她更觉难堪的平和语气说:“你先出来。”
顾子言这一次有回音了,“不。”
黎舒拿手抵住鼻子,不让笑意从鼻腔里面钻出来。
她是不是觉得不出来就什么事儿也没有了?
忍住笑,黎舒才提醒她,“这里是饭店,你能在他们的厕所里蹲一辈子?”
顾子言从鸵鸟的世界里回到人间,无措的问:“那要怎么办,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出去呀。”
黎舒还是那句话,“你先出来再说。”
顾子言别无他法的说了声哦,慢吞吞的穿好裤子。
脏污的裤子贴在身上,有种湿湿黏黏的感觉,顾子言忍着这种难受,难堪的拉开了门,照样拿手遮住尴尬部位。
黎舒就在门外,拉过她看了看,还真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