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拉着顾子言就走。
在柜台前买了单,黎舒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拿出了几张钱,深感抱歉的对领班说:“刚才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菜汤洒在椅子上了,这些钱算是清洗费用。”
领班推拒了一番才收下。
事情轻松解决,黎舒还额外博得了一声“你太客气了”的赞誉。
顾子言这才想通整件事,黎舒肯定是倒了些水煮肉片的汤在椅子上,鱼目混珠的盖住了她留下的血迹。
真是随机应变,物尽其用啊。
她毛躁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走路的姿势也不再那么僵硬了。
只是她在这种天气穿着黎舒的西装,还是很正常的引起了一些人的注目,顾子言死命的低着头,只有一个想法,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到她的脸。
******终于走出了饭店,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她该怎么坐?如果就这样一屁股下去,黎舒就该洗车了。
黎舒似乎不怎么在意,也不嫌弃她现在这副脏兮兮的样子,自己坐进驾驶座以后就开始催促她,“还不上车,不怕热?”
顾子言哪里会不怕热,夏天加上尴尬再加上身上这件双层的厚西装,她都要被溶化了。
她不是不知道上车了以后该怎么坐吗?
管它的,还是先上车再说。
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却不敢坐。
顾子言在心里衡量是蹲着比较好受还是跪在座位上比较好受。
算了,还是跪着好了,起码能把腰杆挺直了,比蜷成一团肉球好。
黎舒淡淡的瞟了直耸耸的跪在那里的她一眼,用下命令的口气说:“坐下。”
顾子言摇头。
黎舒又把他的要求重申了一遍,“坐下,我不想有一种被人祭拜的感觉。”
顾子言还是犹豫,怕洗车的人问起这车是怎么回事。
黎舒看她一脸抗拒的神色,拿她没辄,无可奈何的说:“你要是担心,就把我的衣服脱下来垫在座位上。”
这个主意很好,顾子言立刻就照办了。
脱衣服,叠起来,垫上去。
真到落座的时刻,她又担心的问:“那你这件衣服不是不能穿了?”
黎舒懒得再看她半眼,很不友善的说:“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我的胳膊哭,袖子早就脏了,你以为还能穿。”
顾子言瘪瘪嘴,嘴上不吭气,心里却不服气:谁流鼻涕了。
安然的坐下,反正这件衣服已经被黎舒划入了废品的范畴。
黎舒等她坐好,才开车上路。
车子到了顾子言小区外面的超市,黎舒把车停下来,超然的问顾子言,“你要不要买点东西?”
顾子言面红耳赤的咬牙夸奖他,“你还真是细心。”
居然能想到问她要不要买卫生巾!
她简直要对他“无微不至”的细心抓狂了。
黎舒似乎没听出来她是在讽刺他,竟然一脸正色的说:“总不能每个人都像你那样粗心。”
顾子言完全崩溃了,这是她的例假问题,这么私密的事,他却能用这样一本正经的口气批判她太粗心!
能不能体谅一下她没脸见人的心情,她都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
偏偏黎舒还双目炯炯有神的等着她的答案。
从头到尾,难堪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