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防不胜防的咳了一声,他猜到顾子言会问昨晚的事,但却没想到她的问法竟然这么……奇特,顾子言这句话对他来说,是个意外的——惊吓。
顾子言自己一说出口也悔得肠子都绿了,她的语言系统是怎么运作的,为什么会蹦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这听起来简直就是浓缩的自卖自夸,完整版是:“我的技术怎么样?还好吧?有没有弄疼你?”
她拿面包当餐巾纸来使,竖起来挡住她和黎舒之间的视线。鸵鸟的本性又回来了,我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我。
黎舒好以瑕整的看着她被面包遮住只露出了一个下巴的脸,微微一笑,“你很好,很热情,也很大胆。”
顾子言吓得手都软了,面包也掉在餐桌上,热情?大胆?那代表了什么?
顾子言惶恐的看了看黎舒,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被虐待过的痕迹。但黎舒已经脱了睡袍,换了比较正式的休闲装,把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的,她什么也看不到。
顾子言有点想哭,黎舒这个样子和过去那些刚过了洞房花烛夜的新媳妇儿有什么区别,分别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衣服下面有真相。
这真是要命的真相。古往今来,多少悲剧血淋淋的告诫过后人,冲动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顾子言想都不敢去想她将会面对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估计是她被吓傻了,她竟然更离谱的问黎舒:“那你呢?”
黎舒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一些,十分坦白的说:“我不太好。”
他这样说已经是很婉转了,如果要直接一点,肯定是:我很不好,这一晚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个生不如死的噩梦。
顾子言不能理解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换作是她,肯定是扑上去,对他又哭又咬的。
突然之间,她蓦地想起她从来就不曾真正理解过他的一言一行,从她们还没有开始交往的时候,他不就每次都让她意外吗?
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心间就像被投了一粒石子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漾开涟漪,不能平静下来。
黎舒的笑容令她觉得非常扎眼也非常难受,一句早就准备好的话就这样烦躁的顺口溜了出来。
“既然你感觉也不好,那我们分手吧。”
黎舒的笑容霎那间就粉碎了。
他直直的盯着顾子言看了半天,见她没有任何补充说明和把话收回去的意思后,不悦的站起身来,沉着声音说:“公司里还有事,我要出去一趟。”
顾子言坐在椅子上没动,甩了黎舒这样的男人其实需要很多勇气,而且,他那难得一见的阴暗声音也能把她吓得两腿发软,她如果站起来,肯定会站不稳。
但也不能就这样因为害怕就退缩。
从试完了那两件伴娘礼服,到被叶熙空当成服务员,再到她看穿黎舒怂恿顾振雄和他一起骗她参加那个以打击她为目的的商业晚宴,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分手了,虽然她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享用了他的肉体,但那什么也改变不了。
顾子言直了直身子,坚定的说:“你没反对,我就当你答应了。”
黎舒暴戾的瞪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却清晰无比的告诉她,他不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