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舒难得一见的迷惑了半秒,顾子言的话似乎说得有点毫无章法。
答应他?答应他什么?他记得自己没对她提过什么要求。
但是很快,黎舒就想明白了。他的眼睛闪闪一亮,看样子有点激动。然而激动过后,他又有点不确定。
按捺住即将从胸腔里溢出的喜悦情绪,黎舒找回理智,出于保险起见的问:“答应我什么?”
顾子言的手指淘气的在下巴上点呀点,悠然的说:“你在车上说的倒数第四句话。”
黎舒眉眼都在笑,他其实不太确定倒数第四句是哪一句,但这并不难推敲出来,肯定是最长的那一段。
原来,她是答应他让时间来为他们证明。
还好他没一时激动过头,以为她是答应和他和好,不然,他就会体验什么叫得而复失的感觉了。
但这样也不错,首先她对他说过的话连次序都能记住,他很高兴;再来,他也不愿意她因为感动而答应和他在一起,维系两个人的不应该是一时的感动。
黎舒砸了砸嘴,表达了他不是很满意的的满意,“你不是点过头了么?”
“那不一样。”
先前那次是她被动的、稀里糊涂的点的头,这一次是她主动的、清清楚楚的开口答应。
黎舒微微颔首,是不一样,他挺高兴这个不一样的。
还以为要点化她这块顽石是一项任重而道远的艰巨任务,需要长期努力才能完成,没想到,进展来得也快。
看来,还真是托了顾子语和旷牧魈的福了。
******下了飞机,黎舒和顾子言取了行李往出口的地方走去。
飞机降落的时候,顾子言透过机窗看着这座还没有迎来黎明的城市笼罩在弥天的黑暗里,只有一些通宵营业的酒店和服务场所的招牌,还有路灯,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顾子言很迟钝的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凌晨几点的,她和黎舒要去哪儿?
总不能在机场坐几个小时,直到天亮吧。
还是找间酒店先住下来?
但这个时候再去订,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空房间。
黎舒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些问题,一个人拎着他和顾子言两个人的行李,径直朝大厅出口快步走去。
顾子言空着手跟在他身后,走得还有点吃力。一心二用对她来说,还是件有点难度系数的事。
黎舒见她没跟上来,站着等了她一会儿,然后再和她并肩走了出去,整个过程,风度绝佳。
顾子言看着眼前陌生的街景和她一个字也不认识的文字提示,有点胆怯。四处张望了一下,她寻思着她和黎舒应该朝那个方向走。
蓦然侧目,她发现有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像棵松树一样纹风不动的站在那里,手里举了块牌子,上面写了两个中文字——黎舒。
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和他一样打扮的人。
顾子言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的扯了扯黎舒的衣袖,指着那个人手里的牌子,“上面写的人是你吗?”还是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黎舒点了点头,“原来他们在这儿。”
顾子言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他们要接的人还真是他。她觉得很神奇,黎舒在韩国也有认识的人?
她开始有点崇拜他了,真是名符其实的四海之内皆兄弟啊。
“他们是什么人?”她小声的问了句。怕说得太大声,把自己的情绪给泄漏了——她怯场,她对他只能仰望。
黎舒风轻云淡的说:“酒店的员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