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书房里,赵彦正严肃的给时景川汇报着这几天的工作。
“老板,这是今天跟天翌集团签订的合同,请您过目。”
匆匆接过来翻了几页,时景川的目光忽然停留在了尾页乔非的签名上。
这字迹?
他曾经见过乔然的字,飘逸灵动却又不失刚正,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时景川愣愣的看着那个娟秀灵动的签名,就连字的转折劲道都和乔然的如此相似。
像!实在是太像了。
乔然生前确实写得一手好字,可这个乔非从小在国外长大,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笔迹。
忽的,他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手上的合同大步走出了书房。
“少爷?”
还没等赵彦反应过来,时景川就已经消失在了书房门口。
“少夫人生前的东西都不在了吗?那些画呢?”望着仓库里乔然的东西都没有了,他的心里闪过一丝悲凉。
老管家双手交叉,连忙解释,“回少爷,上次是您吩咐我全部烧掉的。”
时景川盯着地面愣神,眼里流淌出一阵伤感。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老管家忽然叫住了他,“少爷,我这里还有一些遗物。”
“什么,在哪儿?”像是找到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时景川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少爷请跟我过来。”
话音落下,老管家就带着时景川往后院的屋子里去了。殊不知此时他们的身后却多了双眼睛。
龚玥恨恨的揪下掩盖住她身影的树叶,刚刚时景川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进了眼里,心里顿时生起怒火。
“少爷,就只剩下这些了,上次没舍得烧,就留了下来。”老管家的笑容有些拘谨。
这时再认真的看这些遗留下来的画作,时景川只觉得眼前一亮,以前竟不知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就在看到每副画作底部留下的署名时,时景川忽然停住了翻阅的动作,眼神也不由得热切了起来。
这笔迹竟真的和合同上乔非的签名字迹一模一样,来不及多想,时景川立马拿着画回到了办公室。
“少爷?”还在书房等待着的赵彦忽然看见时景川拿着一摞画匆忙进来,不禁下意识的问了句,“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这个字迹。”
时景川火急火燎的把合同打开,又将画作底下的署名放在与合同签名齐平的地方,认真比对。
“少爷,这字迹……好像。”赵彦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不过又回过神来,“会不会是他们都由同一个书法老师教过?所以……”
“不可能,他们完全是不一样的人,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字迹?”时景川又瞥了眼桌上的字,性格脾性可以伪装,可下意识的字迹却骗不了人。
没等赵彦反应过来,时景川就拿着画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楼下时景川匆忙离开的背影,房间窗户旁的龚玥简直恨的不行。
又是乔然!
为什么她明明都死了,可时景川还是心心念念想着她。
窗帘的阴影处,龚玥紧握着拳头,眼底的恨意在翻涌。
时景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更是复杂难言,他下意识的加大了油门。
叮——
刺耳的门铃声打破了周末的安静,沈逸之去了医院,保姆也出去买菜,乔非只好放下奶瓶,快步去楼下开门。
一打开门便对上时景川那张熟悉的脸,乔非只感觉心跳好像瞬间漏掉了半拍。
“时先生,你怎么来了?”
经过之前那么多次的打击,时景川现在已经不敢冲动行事了,只好委婉道,“有点事想要找你谈谈,我可以进去吗?”
乔非忽的愣住了,可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他手中的画上,不禁心下一惊,只好强装镇定的点了头,“进来吧。”
时景川坐在沙发上,趁着乔非去泡茶的时候仔细端详着屋内的布景,可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在这时,乔非忽然走了过来,“时先生请喝茶,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事?”
“在家里发现了你姐姐的一些遗物,你看看。”时景川故作平静的将画放在了茶几上。
“这些都是我姐姐画的?画的可真好。”乔非疼惜的伸手抚摸,可心里却已经生了波澜。
他轻轻泯了口茶,可余光却打量着对面的女人,然而却未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任何惊讶的神色。
乔非忽然放下手中的画,“时先生今天是特地送姐姐的遗物过来的吗?”
“我发现乔小姐的字迹和然然的很像,几乎一模一样。”时景川一边说一边放下茶杯,随即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态。
头一次听他唤自己的小名,乔非心绪难平,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可明白他的怀疑之后,她又逼迫自己直视着他,“我跟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又是一起上学的,字迹相似也不足为奇。”
“乔小姐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想必对于这汉字应该有些生疏,我看这字迹却是十分熟练。”
“还不是为了工作特地练了练,像时先生这样的大老板怎么懂我们这些小员工的心酸,为了生活,即便是这些小事也必须做到尽善尽美的。”
乔非笑意张扬,举止神态丝毫没有虚假,真的是他多虑了吗?
她故作轻松的喝着茶,可时景川却是沉着脸,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孩子的啼哭从二楼传了过来,来不及多想,乔非立马快步上了楼,时景川见状也紧跟在她身后。
“蕊儿,妈妈来了。”
乔非熟练的哄着,又急忙拿起刚刚没喂完的奶瓶,一碰到吸嘴,孩子立马就止住了哭声。
“原来是饿了。”看着乔非怀里的小粉团子,时景川的一下子柔和了下来。
没一会儿孩子便吃完了,于是心满意足的在乔非的怀里笑着。
“我可以抱抱吗?”时景川鼓起勇气看着她。
乔非瞟了他一眼,看见他满脸诚恳,她顿时心软了下来,刚想拒绝的话也咽了回去。
时景川笨手笨脚的接过来,僵硬的上半身好像不能动弹,只机械的托住孩子,格外的小心翼翼。
看见孩子在他的怀里甜美的笑着,乔非忽然觉得有些鼻酸,眼眶也有些湿润,然而又飞快的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强力的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