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那天陈婆婆的话里还有隐情,当她在问到妈妈冲进火里救的人是谁的时候,她的脸上明显的出现了慌乱。
可后来在谈话中为何又要提起妈妈与时宇辰是青梅竹马?
难道是有意在暗示什么吗?
工作的闲暇里,乔非脑海里不停的回想着那一幕,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为了这个疑点,她独自一个人去了一趟陈婆婆家。
“怎么会是这样?”
听到陈婆婆口中说出的真相,乔非大惊失色,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惊诧。
婆婆忽然锤了锤自己的大腿,又沮丧的叹了口气,“你别怪我,都是时家逼迫我们不能说啊!”
乔非陷在婆婆的话里,久久的不能回过神来。
没想到妈妈和时伯父居然有这么一段情!
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夺去了他们两人的生命,可在最后关头,她却牺牲自己救下了与时伯父成婚不久的岑伯母。
真是造化弄人。
乔非的心里忽然有些难过,明明是好好的一对却硬生生的被赵秋芸给拆散,原因就是看不起妈妈是保姆的女儿。
想起妈妈的遭遇,又想到了自己在时家经历的刁难,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揪住一样,压抑得说不出话来。
婆婆心疼的拉住乔然的手,“然然,岑佩对你好吗?”
“在整个时家,她对我最好,只可惜我到现在还没等查出是谁害的伯母突然去世。”
想起在时家最疼爱自己的岑伯母忽然去世,乔非的眼眸忽然冷厉了起来,眼里的怒气在燃烧。
到底是谁害了她?
平放在膝盖住的双手忽的攥成了拳,一阵悲伤忽然从她心里流淌过。
岑伯母的去世一定有蹊跷,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查出背后的真相……
还有一周,就是时氏集团历来的公司答谢晚宴。
为了准备这一年一度的盛宴,时氏集团上上下下都开始了筹备。
办公室里,赵彦正在给时景川汇报着晚宴的安排工作。
刚念完邀请名单,赵彦忽然抬头,“少爷,天翌集团的人要邀请吗?”
天翌集团?
时景川忽然愣住了,乔非的脸忽的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来,那熟悉的面容令他心头一颤。
“少爷?”
看见时景川出神,赵彦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天翌的人必须请。”
沉重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时景川已经回过神来,可脑海里的那抹身影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边,乔非也疲惫的回到了家里。
藏在妈妈身上的谜团解开了一角,可后面仿佛是张更大更密的网,层层交织,叫人喘不过气来。
正准备休息休息,整理一下自己的心绪,可这时公司群的消息忽然发了过来。
“时氏集团答谢晚宴?”
看着出席人员名单里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刚瘫倒在床上的乔非蹭的一下坐了起来。
为什么又有自己?
她烦躁的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起上次在医院,时景川怀疑自己的场面,她的心里就止不住的紧张。
可上次的风波还未平息,这次又要碰面?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大脑里又添了时景川,乔非只感觉头疼得很,想起他质问自己时脸上的那抹阴寒,她这心里就有些慌乱。
三天后。
距离时氏集团的晚宴开场还有三个小时,可乔非却趴在床上,浑然没有想要打扮的心思。
一想到待会儿要在那么重要的场合见到时景川,她这心里就有种无形的压力,慌乱的在身体里到处乱窜。
陈总发短信催促她,提醒她还只剩下一个小时就要开场,她这才硬着头皮下床化妆。
灯光璀璨的酒店大厅里,应邀的人陆续进场。
乔非跟在陈总后面,静静地打量着周围,没有看见时景川的身影,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愧是时氏集团,一个小小的晚宴却包下本市最豪华的酒店,真是财大气粗。
乔非身着一身素色长裙,长发闲散的披在身后,明丽的五官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添了光彩,即使站在人堆里,也显得格外的惹眼。
“少爷,新项目的合作商在房间里等您。”
“你先去,我马上就到。”
赵彦一走,时景川立马将目光挪回到楼下的人群里,他站在栏杆前,冷着眼看向楼下。明明厅里这么多人,可他的目光却独独停留在了乔非的身上。
想起那份检查报告,他的心里就有些隐隐的疼痛。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么多的男人过去跟她搭讪,他又有种说不出来的不悦?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时景川冷冷的看了眼楼下之后便快步走开了。
“陈总,您身边这位是?”一个秃头啤酒肚的男人笑眯眯的走了过来,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见乔非没说话,陈总接过话茬,“这是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乔非。”
“原来是乔小姐,幸会幸会,听说上次时氏集团的大单子就是乔小姐拿下的,真是年轻有为啊!”
“哪里哪里,您说笑了。”
望着停留在面前的那只肥硕的手,她礼貌的同他握手,可却忽然被他紧紧抓住。
乔非心里有些慌乱,可手却被对方用力的握住,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手心里泛起的细密汗珠,心里一阵恶心,她赶紧大力挣开来。
油腻的手慌忙推了推厚重的眼镜,随即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名片,从只抽出一张,递给了乔非。
“我是包氏集团的总经理,包艾,这是我的名片。”
乔非礼貌的笑了笑,连忙接了过来。
本以为这样就算告一段落,可这个包总却是愈发喋喋不休了起来。
乔非连忙用求助的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总,这才得以脱身。
好不容易离开了人群,乔非总算松了一口气。
看着陈总在人群里应酬,她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高跟鞋,脚跟处的一块殷红的血迹让她皱了皱眉。
还没有休息三分钟,戴眼镜的包总忽然朝她走了过来,脸上仍旧堆着他那猥琐的笑意。
“乔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乔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