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之看见时景川站在她面前,赫赫立威的样子,他忿然作色的脱下外套,快速走上前披在乔然身上。
乔然讶异,“学长?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他抓着乔然的手腕准备拉着她走。
她挣扎的甩开,“会给学长也带来不好的影响。”
沈逸之心疼的看着她。
是不是他就不应该带她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受伤,他心里第一个不好受。
时景川看着乔然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格外乍眼。语气又恢复刚才那般冷淡,“我们公司内部人员的事情,用得着你来插手?”
沈逸之轻笑,眼神笃定,“闹出这样的新闻,乔非暂时应该不用上班了。现在她不属于内部人员了,你还要管吗?”
他顿时语塞。
看着沈逸之和乔然走出门的背影,手攥成了拳。
不甘心!明明在他布置的局面上,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把她带走。
突然他身子一证。他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要在意乔非?她不是乔然啊,她不是......
他摇了摇头,稳定好自己的情绪后,去了龚玥的休息室。
龚玥看见时景川,高兴坏了,说什么就要往身边蹭,“景川你可算来接我了,在这里待着快要闷死了。”
时景川越过她,吩咐赵彦,“今天会场上拍照和摄影的东西我不想在明天的新闻上看见。”
“知道了少爷。”说罢出去带上门。
她听见了嘴角弯弯就没落下来过。
时景川眼睛眯了眯,“你笑什么?”
她一愣,“你来接我回来,我高兴啊。”
时景川对着她一步步逼近,“今天的事情该不会是你干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一直待在这里,赵彦也知道。”
时景川的疑心依旧没有放下。没有证据的前提,他不能冤枉好人。
“出来,我派人送你回家。”
夜晚染上了黑意,熙攘的人群在车上看着显得渺小,一眨眼就被略过。龚玥深不可测的眸子呆望着这些景。
她手中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则消息发来,“已经做好防备措施了,不会被发现。”
一路上,乔然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沈逸之体谅她,也什么都没问。
安全到家后,乔然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沈逸之,“学长,谢谢你替我解围。”
“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我会处理。正好趁这次休息的机会,多陪陪孩子。”
乔然点头。
沈逸之把衣服搭在胳膊上,伸出手本想给她个拥抱,但又迟疑了。
现在让她冷静一会儿,才是最好的安慰吧。
他拍了拍乔然的肩膀,“待在屋子里不要出来。如果有缺的东西打电话给我,有人会给你送过来。”
“好,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逸之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至少在这个情况下,不能两个人都丧着脸。
“我走了。”
他走后,乔然才卸下所有的防备,跌坐在沙发上,傻傻的出神。
刚步入正轨的生活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打破,她以为自己搭建起来的高墙已经足够抵挡外界的偏执和不近人情。
但实际上那都是片面的,内部的黑暗是挖掘不出来的。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再怎么解释,再怎么证明自己无辜,别人两三张嘴就判了死刑。
彷徨、无助又胆怯。
让乔然的心逐渐蜷缩在自己认为属于安全的地方。
第二天,时氏集团。
时景川拿着手机,指尖的用力让指甲盖褪了红,浮上上下间不协调的一抹白,“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赵彦缩了缩脑袋,“少爷,当时在场那么多人,又是现场直播,能做到这样已经尽力了。”
新闻上她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即便把这个版块放在了不起眼的地方,也会被人肉出来举一反三。
“把炒作的ID一律封了,所有打进来的电话和媒体采访放在下午的记者招待会上。”
“好的少爷。”
时景川心里不是滋味。
他看着躺在通讯录的那个电话,想打过去又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才好。
更何况,乔非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应该就是他了吧。
“少爷,张总那边的回访?”
“工厂那边先停产吧,进过来的料子备存。土地施工照常进行,其余琐事风头过去再议。”
昨天的现场,拿钱砸也封不住口。能打马赛克已经是对乔非最大的救赎了。
至于能不能挺得过去,就看她自己了。
乔然抱着蕊蕊,在后院子的摇椅上晒太阳。
立夏出头,吹过来的风还带着凉薄,但阳光是温和的。瞧着蕊蕊动着小嘴,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乔然就忍不住想笑。
“小机灵鬼。”
王姨带着枣茶和糕点进来,站在乔然身边,有些心疼的望着她,“孩子给我抱吧,你休息会儿。”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王姨您也别站着,坐吧。”
王姨坐下后,忍不住的眼泪坠坠的掉。
她懵了,“王姨您怎么哭了?”
王姨赶忙背过身擦了擦,然后转身迎上笑,“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见怪。我女儿也和你这般大,嫁到外地吃了不少苦,看见小姐受委屈了我忍不住......”
话还没说完眼眶又红了。
她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眼眶也感觉有些湿润,如果妈妈还活着,是不是也会这样心疼自己的女儿,安慰她抱抱她。
“王姨,我没事。我还有你,还有蕊蕊呢。”
王姨点点头,“沈大夫刚刚传来了话,媒体那边算是压下去了。但是免不了有人趁势造谣,如果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谢谢您,我知道了。”
把蕊蕊哄睡了之后,乔然才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来。
昨天晚上心情不好,索性关了机。
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
昨天现场的话骂的已经够惨了,就算报道无非也就是那几句。
更何况,她在意下午的记者会。
乔然忍着心里的难过和冤屈,快速划过那些在评论区肆意大发的不堪言论,最终把视线放在了直播没多久的记者会视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