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后面坐着时景川和陈浩巡二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桌下的记者也是穷追猛打问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主持记者会的人开麦说了两句,随后开始记者问答环节。
“时氏集团面临首次合作失误,时总能回答一下您在选择合作商之间的远见和规划吗?”
时景川秉公处理,认真严谨的回:“我公司注重的是质量和效率。”
“作为天翌集团的直属签约上家,对于昨晚的绯闻您有什么见解?”
“纯属误会。”
见时景川嘴巴这么严实,记者套不出什么大新闻,只好把矛头指向了陈浩巡。
“听说乔女士刚到陈总的公司不久就胜任了设计总监一职,具体有什么缘由呢?”
陈浩巡没有犹豫,“公司里从来都看重有才华、有谋略的员工,能胜任这个职位纯属个人实力。”
“昨晚的直播看你们二位举止亲昵,是否真如谣言所说,乔女士靠潜规则上位呢?”
这样胆大直白的问题,着实上他们两人一惊。
时景川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女记者,没等陈浩巡回答他先把话语权抢了去“能坐在这里采访,我是不是应该问问你也是如此呢?”
反将一计。
那记者被羞辱的满脸通红,不敢还口。
乔然有些意外。她看着视频里时景川以牙还牙的样子,不由疑虑。
他难道在替她解围?
他起身,优雅的系上西服的扣子,露出一副专业性的职场笑容,“时氏集团会继续跟旗下签约合作公司创办新的大规模浪潮,还望到时候各位能赏脸捧场。”
陈浩巡看着时景川离开,也起身笑了笑,“失陪。”
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乔非那边你怎么安排?”
陈浩巡扶了扶镜框,“已经通知她停职待定了。”
“先随便找个人暂时代替她的位子,合作的项目接着进行。至于你,”时景川停下脚步,眼睛里的警告和提防是个明白人都分得清,“别再捅娄子。”
他汗颜,“全听时总安排。”
时景川刚车上,就开口询问,“查的怎么样了?”
赵彦从手机里调出来录音,那是一段通话记录。
录音里面两个男人无非就说了听到躁动后过去拍照登新闻,并没有谈论涉及陷害乔非的事情。
“源头?”
“自杀了。”
时景川一脚踹在车上,心里的愤愤不平迟迟消散不了。昨天能出这样的事情,指不定以后还会有什么。
“去那边看看。”
他虽然犹豫了好久,但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出的事情。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看。
乔然刚换好了尿布,王姨就进来汇报。
“乔小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学长吗?”
王姨有些启齿,毕竟沈逸之亲自吩咐过不让时景川进门,“是时总。”
他手底下一顿。
下记者会还没有半小时,他怎么跑这里来了?
“让他进来吧。”
时景川从来没有这么拘束过。如今坐在沙发上,心里倒有些紧张,不知怎么挑起话题,也不知从何说起。
乔然瞥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看蕊蕊,“有事吗?”
“我没事。”
她纳闷,“我问你来找我有事吗?”
“没,就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乔然无语,跑这么老远来绕口令呢?
蕊蕊睡的响,还哼哼了两声。
时景川仰着脖子往乔然怀里瞅,小小的鼻子和嘴巴,看着可爱极了。
“我......能抱抱吗?”
也不知是因为刚刚记者会时景川替她解围,还是别的什么因素,乔然心里倒没那么反感了,站起身小声的交代着:“一只手托着屁股,那个胳膊托着脑袋,刚睡着还不太沉。”
说来也怪,她哄了半天才闭上眼,时景川接过去之后立马就睁开了。
还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个举动让她手心紧张的冒汗。
再怎么说,时景川也是蕊蕊的亲生父亲,即便掩盖着事实,血肉却是相连的。
时景川难得褪了紧绷的神色,把所有的软玉温香都给了眼前这个孩子,“蕊蕊,我是......”
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他多希望就是自己的,心里没来由的渗着苦楚。
“蕊蕊,我是你姨夫。”
她心脏跳得厉害,胸腔剧烈的起伏着,如果没有仇恨,他们本应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时景川看着乔然红了眼圈,有了点心疼,“新闻我已经想办法压下去了,你在缓几日。”
蕊蕊笑了没几声开始吐奶了,时景川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急得不知所措,“她、她怎么了?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他团团转的模样,乔然笑了出声,赶忙拿了柔纸巾示意他坐下,“你快坐下,蕊蕊吐奶了。”
乔然仔细的擦着蕊蕊吐出来的奶,浑然没有注意自己已经离他那么近了。
时景川看着她依偎在他身侧,居然莫名感觉到安心,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气味和温度,都能让他的焦躁减半。
沈逸之下了车就看见乔然的大门开着,平稳的心绪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冲了进去,大声的喊着:“然......”
映入眼帘的是紧贴在一起的乔然和时景川。
时景川蹙眉,他刚刚分明听到了沈逸之喊了句然然?
难道,旁边的这个女人,是乔然!
乔然吓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该怎么解释才好。如果时景川发现了,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你刚刚叫她什么?”时景川紧紧地抱着蕊蕊。
如果她是乔然,那么怀里抱着的这个婴儿,是他的孩子吗?
沈逸之迅速找回自己的状态,镇定的接话,“小非,燃气费我替你交了。”
“哦,好。又麻烦你了,”乔然警惕的看着时景川,小心翼翼的,“把孩子还给我吧。”
虽然时景川起疑,但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镇定模样,又不像是说谎。
他看了眼蕊蕊的长相,还太小,看不出模样来。
乔然接过孩子后,心里的石头才落地。她就怕时景川疑心过重做什么事情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