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玥一愣,心凉了大半截,“不是我......”
“抓到的人都认了还狡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机了?”
她看着他厌恶憎恨的表情,眼角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你的心思整天都在乔然身上我能怎么办!我天天在你身边就像个空气人,我也不想这样做,也很后悔,可那也是你逼的!”
时景川眼睛一亮,“乔然?”
她愣住了,赶忙闭上嘴不在吭声。
“你老实交代,她到底是谁!”
她眼神躲闪着,咬着下唇愣是没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装哑巴?好啊,孩子我带走,你从时家滚出去。”
“没错!她就是乔然行了吧!”龚玥的眼泪四溢,张口闭口的都是那个女人,她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怀上孩子进时家。
他眼里有了希望,“你怎么知道的?”
“我偷听到了她和沈逸之的对话,所以......”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这就是她深爱的男人。
她自嘲,从始至终,他从来没有爱过自己。
乔然刚把蕊蕊放在床上,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的难过才被一点点稀释。
“先生,先生您不能直接进来啊!”王姨在外面喊了起来。
她好奇的打开卧室门,一个身影迅速的与她擦肩而过,抱走了床上的婴儿。
“哇哇哇......”蕊蕊被吓哭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蛮横粗鲁的男人,心脏骤停的大喊,“你疯了?蕊蕊都哭了,你快放下来。”
时景川勾起一抹邪笑,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蕊蕊是我的孩子!”
“要我说多少遍?姐姐已经死了!你快把孩子还给我!”
“别装了!龚玥什么都告诉我了,她听到了你和沈逸之的对话,他叫你然然没错吧?你们联合起来骗我!”
蕊蕊哭的更大声了,小脸都涨红了。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心疼的笑了笑,“爸爸这就带你走。”
乔然张开双臂拦在门口,脸上不知何事流了两道泪痕,“我求你了,你把孩子还给我。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只求你把我的女儿,我的女儿......”
她泣不成声。
时景川是铁了心了,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眼前这个女人,杀害了待她如亲人般的时母,到现在了还在骗他!
拿另外一个陌生的身份在他周围晃荡,是什么居心?
“让开。”
“龚玥的孩子不也是你的!”
乔然胸腔起伏,心痛的快要炸开了,说话的声音都颤颤巍巍,“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蕊蕊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你强把她带走,我现在就报警。”
她的话如同丢给了他一枚定时炸弹,轰然之间,炸的片甲不留。
时景川小心的把孩子放在床上,宠溺的看上最后一眼,而后带上一副冷漠神情,“别沾沾自喜了,我会拿到蕊蕊的抚养权的。”
说罢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出了门。
乔然的双腿都快要软了,她把孩子抱在自己怀里,失声痛哭。
医院所有手续办完了之后,龚玥抱着孩子回了时家。除了屁股后面跟着一堆保镖之外,那人的影子再没出现过。
奶奶出来看了眼她的外孙,模样并不招人喜欢,又臭着脸钻进了卧室。
偌大的时家宅子里,空荡荡的,就跟她的心一样。
跟时景川表了真相后,他的心思全都给了另外的人,她又算什么呢?
孩子?
低下头看了眼没睁开眼的小肉团,眼里的恨意逐渐升起。
手机来了条短信,“玥玥,让我看看孩子的照片。”
她大惊失色,赶忙把那条消息删了,而后神经兮兮的看着四周,确认没有人才放了心。
乔家。
乔然的眼睛肿的像个核桃,白眼仁上布满了红血丝,一看便知道一晚上没怎么休息。
沈逸之看了眼床上也被吓得不轻的孩子,叹了一口气,“抚养权的问题我已经找律师打听过了,情况还算乐观。但是经济问题......”
她立马回头,眼神里都是哀求,“我会重新找工作的!我能抚养我的孩子,她是我的!”
他赶忙做到她身侧,慢慢的抚摸着她的后背给予安慰,“你先别激动,没那么严重。”
“学长,我该怎么办......蕊蕊要是消失在我的生活里,我真的不想活了......”
“不要胡思乱想,实在不行我们还有底牌。”
乔然红着眼眶抬起头,“什么底牌?”
他眼神真诚的盯着她,攥着拳头,表面看着镇定其实内心早就七上八下了,“嫁给我。”
她瞪大了双眼无言,一滴眼泪从眼眶掉了出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沈逸之拭去她脸颊的泪,温柔的解释,“我不强迫你,但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这是最好的选择。我的资产和能力,足够拥有蕊蕊的抚养权。”
她下意识的往后坐了坐,连眼睛都开始躲闪他的炽热,“不行!我是离过婚的人,还有孩子......绝对不行!”
“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他的反问,她无法回答。
见乔然迟迟不语,他也不想逼她,“好好休息,律师那边我会争取让你更有话语权。”
说罢便离开了。
想起昨晚时景川的暴戾,她就开始瑟瑟发抖。那副面孔和最初强迫她打胎的神情一模一样!
冷酷无情,眼神里淡漠和疏远,已经沁入骨子里的怨恨,让他又变成了那样的人。
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乔然抹了一把,绝对不能让蕊蕊落在他的手里。
时景川把手上的资料扔在桌子上,眼里的黑暗浓烈,“我不要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是想要那个孩子,不需要人身攻击。”
律师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样的案例我见得并不少,但这是最好的选择,想要孩子这道坎儿必须得越过去。”
“你这样的律师我见的也不少,我这场官司打赢了你的名气可就大多了。”时景川打量着眼前这个贼眉鼠眼一肚子坏水的律师。
“归根结底孩子是您的筹码,那个女人又没有个人经济能力,您根本不用担心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