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有些紧张,赶忙追加了话。
“那是我的孩子,不是筹码,”时景川按下桌上的座机键,“赵彦,带人出去。”
“时总,哎你别拉我,时总您考虑一下啊!”他被赵彦拉了出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宁静。
隐忍这么久的感情迸发出来,如同没有拉闸的河流,爱意、恨意相互冲撞着,根本让时景川判断不了怎么选择才是最好的方式。
乔然的离开,他挣扎过,悔恨过,甚至懊恼的埋怨自己为什么没等她解释。
现在她又出现了,却用各种手段隐瞒他、欺骗他。
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都能让他肝肠寸断,却还要忍痛追寻。
时景川抬起双眸,眼神坚定且沉重,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时家。
孩子自从出生带到时家之后,都是龚玥一个人忙前忙后。
有不懂的就去查手机,这方面的常识她一概不通。她好想哭,但哭也没用。奶奶下达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佣人帮她。
拿出手机给时景川拨打了第33通电话,总算是接了,“喂,景川,我......”
“我在开会,有什么事待会说。”
她拿着手机僵持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渐渐垂下,突地身后孩子又开始闹哭了。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是哭!你倒是争口气啊!”
龚玥彻底崩溃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奶奶从房子里出来,皱着眉头大骂,“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要哭出去哭!”
“他要哭我能怎么办!我又没有奶水,奶粉又灌不进去,您也不让佣人帮我,我能怎么办啊!”
赵秋芸的脑瓜子嗡嗡响,她从景川那里知道真相了之后,更加不待见现在这个孩子。
长得又不讨喜,哭劲不小,她指了指佣人,“你们赶紧带她上楼去!”
佣人刚抱起孩子,脸色大惊,“哎哟这孩子发烧了,身子这么烫!”
龚玥这下有借口了,拿起手机又拨过去,“景川!别挂我电话,孩子出事了。”
自从上次时景川把蕊蕊吓了之后,对周围的反应变得敏感起来。哪怕一小点声音都能吓得抖一下。
乔然心疼坏了,抱着孩子来看看。
刚到医院门口,就看见龚玥抱着孩子往医院里跑,身后跟着几个保镖。
她突然有些庆幸,没有看到时景川的身影。
心底的担忧也化为一口气,缓缓吐出。
大夫开好了单子,递给乔然,“你去二楼给孩子做一下检测,报告单出来再拿给我。”
“谢谢您了医生。”
乔然逗着怀里的蕊蕊咯咯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看你这么精神妈妈心里踏实多了。”
“乔然?”
她抬头一看,正是龚玥。
毕竟都在一个科室,想不撞见都难。
她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孩子,“这么巧。”
“景川马上就会来看我的孩子,即便他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们也不会有结果的!岑伯母是你害死的,光凭这一点你就不会在他心里改观。”
乔然拧着眉,看着眼前的昔日好友面部狰狞的对她说出如此狠厉的话语来,心底的最后一丝情意荡然无存。
“龚小姐你大可放心,我和他不会再有任何关系的。毕竟我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的,所以我也不想解释了。”
她看到不远处时景川的背影,故意放大的声音接着对话,“你的意思是承认做过了?好歹以前景川那么疼爱你,你就是这样来回报他的吗?真是下流无耻诶。”
“我警告你注意讲话措辞,伯母的事情我也很心痛!”
“所以你就对她动了手脚?”时景川的声音从后面突然冒了出来,他阴森的眼神令人寒颤。
乔然心脏骤停,他什么时候在身后的?
“景川,宝宝发烧我好担心,你快跟我去看看吧。”龚玥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那天晚上他还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张口闭口的要拿走蕊蕊的抚养权。现在又和这个女人如胶似漆的站在她面前,讨论着另外一个孩子。
沈逸之说的没错,这种人不配拥有孩子,他抚养不好的。
她抱着怀里的孩子刚准备走,时景川喊住了她,“站住。”
乔然惊得满身冒冷汗,在医院这么多人的地方他不会又要做出来什么事情吧,赶忙加快了步伐。
时景川长腿迈出迅速抓住了她的肩膀,手碰到的时候她的身子被吓的颤了一下。
他愣了几秒而后软了语气,有些心疼的把手里的单子递到她面前,即便她背对着他不愿意转身。
“单子掉地上了。”
乔然拿过单子直溜溜的消失在人群里。
“景川!”龚玥见他看着乔然的背影发呆,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回过神越过满脸期待的龚玥,往病房里走去。
什么意思?
路人走过龚玥身边还不妨指指点点的嘲笑她。
景川这是把她当空气了?她现在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医生办公室里,医生把报告单交给时景川,“孩子出生被羊水呛过一些,不过情况还算客观。但身体很虚弱,需要留院观察,你是直系亲属吗?在上面签个字吧。”
时景川还没看两眼,龚玥立马抢了过来,掩饰着慌张笑了笑,“我是他妈妈,还是我来签吧。”
时景川瞥了她一眼也没多疑,走了出去。
报告单上孩子的血型是O型,龚玥是AB型,但时景川是O型。
AB型和O型,生不出来O型的孩子。
差一点儿就暴露了,龚玥自己安慰着自己。
时景川看着窗户底下,那个办完手续急匆匆上了一辆白车的乔然,眉心紧缩。
他掏出手机,给凌睿打了一通电话,“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有点棘手。沈逸之在乔然卡上打了不少钱,而且昨天也找人去了民政局。”
时景川挂了电话,冷冷的笑了一声,“跟我玩儿把戏。”
一周过去了,时景川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乔然以为他或许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那个孩子身上,没有空闲时间来管她们母女。心安的同时又有一种一根筋没拧顺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