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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Chapter34

教室里众人纷纷感叹谭赫非走了狗屎运,居然被于舟晚相中当了同桌。

谭赫非还起身做话剧表演谢幕的动作,嘚瑟得不行:“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魅力。咱和于哥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那也是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的。”

老胡听得好笑,道:“行了,趁着自习课时间快换座吧,尽量在晚自习之前换好。”

教室里又响起哐哐挪座位的声音。

于舟晚只要往前挪两个位置就行。

这个位置几乎是教室的正中心,视野极佳。

不过向惊寒比他更方便,只要把座位往旁边那组一挪就是,等于舟晚回头的时候,向惊寒人已经不见了。

、

向惊寒买完钢笔,刚从书店出来,就接到了舒兰的电话。

“妈妈坐火车回来了,你现在在哪呀,在学校还是在公寓,吃晚饭了吗,我过来接你?”

向惊寒:“不用,我已经吃了。”

舒兰:“你们现在下课这么早吗,那你还能出来见我一面吗,我都到你们学校门口了……诶,我看到晚晚了。”

向惊寒:“……”

等向惊寒赶到校门口,舒兰已经在车边和于舟晚聊了一会儿了。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笑道:“已经快四个月了,怀得还算稳当,在那边实在待不下去了,才坐火车长途跋涉地回来。”

看到向惊寒出现,她又柳眉一挑:“晚晚明明说你们刚下课,你这么快就吃完晚饭了,你是不是又逃课了?”

向惊寒看了于舟晚一眼,才道:“没有,自习课换座,我弄好了就买东西去了。”

“买什么去了?”

舒兰觉得他肯定没干什么好事,伸出手:“给我看看你买了什么?”

向惊寒把黑色的笔盒放到她手心。

舒兰第一眼没认出来,于舟晚倒是看出来了,道:“是笔。”

“是笔吗?”舒兰打开一看,还真是只钢笔,意外道,“你居然去买笔了?你又不用钢笔,给晚晚买的吧。”

她说着就把笔递给了于舟晚。

于舟晚&向惊寒:“……”

于舟晚居然也没还给向惊寒,只道:“阿姨,我要去吃晚饭了。”

舒兰立马道:“阿姨请你。向惊寒你都吃完了,就先回教室吧。”

向惊寒:“……”

、

向惊寒还是厚着脸皮自己跟了上去。

舒兰大概也知道他那句“吃了”是骗她的,虽有不高兴也没赶他。

知道他们今天换了座位,舒兰又问于舟晚:“那你和谁坐?”

于舟晚低头用筷子卷起两根拌面,道:“是老师随机安排的。”

舒兰有些失望,看了眼向惊寒,却发现他儿子坐直了些。

舒兰:“那向惊寒你呢?”

向惊寒:“不认识。”

舒兰被他混不吝的语气气道:“你都转来二班这么久了,还不认识,你每天上课都打瞌睡去了吧?”

向惊寒正想争辩,于舟晚突然道:“我也不认识。”

向惊寒情不自禁扬唇,终于底气十足地反驳他妈:“看到了吧,上课是听课的,谁上课还认人啊?”

舒兰:“那你上课听课了?”

说到这个,向惊寒底气竟更足了,挺胸抬头,语气铿锵:“当然听了,笔记都做了快半本了,每天作业也都按时交了,怎么了?”

舒兰:“……”

于舟晚则低下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翘了下嘴角。

他这个小动作并没有躲过时刻关注着他的某人。

随后的用餐时间竟分外的和谐。

、

吃完晚饭,舒兰要去向惊寒的公寓看看,于舟晚刚想说自己先回教室,就被向惊寒揽了下肩:“我有东西给你看。”

舒兰先在外面逛了一圈,看了眼隔壁:“向诃不在?”

向惊寒:“搬了。”

舒兰呵了一声:“那你见过他那小情人吗?”

向惊寒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于舟晚,道:“见过。”

在舒兰追问之前,就道:“也就那样。”

不得不说向惊寒在打掩护这方面很聪明,知道他妈其实对向诃的小情人并不感兴趣,模糊了性别,给一个笼统的评价,果然舒兰就不再多问了。

“你可不能学向诃那样,以后要是恋爱了还是要老老实实一心一意的,知道吗?”

向惊寒又看了眼于舟晚,回道:“我知道。”

“你们向家人……”舒兰本来想吐槽你们向家人都一个样,答应了也不能作数,顾及到于舟晚也在,还是把这话咽了回去。

舒兰进门检查了下向惊寒公寓的卫生,又翻了下他冰箱,让佣人清理了大半的啤酒:“真是疯了,你一个学生在家里囤这么多啤酒干什么?”

都数不清这是看向于舟晚的第几眼,向惊寒道:“老板清仓,便宜我就多买了点。”

舒兰:“少喝点,别带着晚晚一起喝。”

“我知道。”

大概是从头到尾都被顺着,舒兰心情好了不少:“行了,那你们去学校吧,妈妈也回去了。”

舒兰和佣人拎着东西离开,于舟晚也跟在他们身后,只是他还没迈出门槛,就被一只手搂着腰抱了回来,门也哐当砸上了。

于舟晚:“?”

向惊寒把他抱到柜子上:“你要走吗?”

于舟晚:“我只是出去送送你妈……”

感觉凑得有点近,于舟晚推了下他:“你不是有东西给我吗?”

向惊寒却和座山一样,一动不动,望着他眼睛:“你还生气吗?”

他目光炽热又专注,于舟晚竟然有点不敢和他对视,撇开眼:“快上课了,你……”

没说完,一只毛茸茸的大脑袋挤到肩处,于舟晚哑然了片刻。

向惊寒哀求道:“你别生气了。”

于舟晚:“不是你在因为座位的事儿赌气吗,也不说一声就走了。”

向惊寒微微一怔,又抬眼看他。

于舟晚:“座位是随机的,我也不知道最后是谁。”

向惊寒:“我以为你不是很想和我一起吃饭。”

俩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向惊寒笑起来,嘴角几乎飞了起来,硬朗戾气的五官都柔和了好多,说:“是随机的就行。”

于舟晚抬手按在他脸上,不让他笑,道:“你是不是去找了老胡?”

老胡也和他说了,说向惊寒想继续和他坐。

“我没有选你你也不生气吗?”

向惊寒:“你不是早就和我说了吗,那天晚上,说座位总是要换的。你没选我,也没选别人,就可以了。”

他语气其实很平静,但于舟晚却莫名有些不忍心,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向惊寒又向他确认了一遍:“不生气了是不是?”

于舟晚含糊“唔”了声,低声道:“早就没生气了。”

“早就不生气了还故意磨我?”向惊寒笑着屈指抬了下他下巴,被打开手也不生气,又问他,“你说不管我了,那以后我还能问你题吗,还有你给我整理的书,笔记,我看不明白的,还能问你吗?”

想起今天向惊寒好像是要问他题来着,于舟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今天想问什么,我没注意到是你。”

向惊寒:“我不算在那五个人里面吗?”

见他眉眼好像又要飞起来了,于舟晚看不过去,也铿锵道:“算。”

也不给他胡搅蛮缠的机会,捂住他嘴问他:“你要给我看什么,少说废话。”

向惊寒只好点点头。

于舟晚这才松开他。

向惊寒犹豫了下:“你喜欢小动物吗?”

于舟晚:“什么小动物?”

“我捡到只猫。”

、

小猫就在向惊寒卧室床头柜旁,舒兰过来只在客厅和厨房转了一圈,都没发现。

于舟晚和向惊寒过来的时候,小猫正趴在地毯上呼呼大睡,橘黄色的毛茸茸的肚皮向着空气,也不怕着凉。

向惊寒用注射器取了一管羊奶递给于舟晚:“我周末捡到的,这两天你一直不和我说话,就也没机会告诉你。”

于舟晚还是第一次喂这样弱小的生命吃东西,都怕把它掐死了,问向惊寒:“你给他取名了吗?”

向惊寒:“没有,你取吧。”

他找了个让于舟晚没法拒绝的理由。

“你比我有文采。”

于舟晚好笑:“又不是给你女儿取名,还要有文采吗?”

向惊寒:“怎么不是给女儿取名。”

他把那个“你”字去掉了,听着就像是父母在讨论给女儿取名一样。

于舟晚思考了片刻,道:“贱命好养活,就叫向狗儿吧。”

向惊寒:“……”

“我觉得你在借机骂我。”

于舟晚翘翘嘴角,摸了摸小猫柔软的肚皮:“狗儿,向狗儿。”

向惊寒无奈,隐约被骂了也半点没生气,嘴角不由自主翘着:“再取个大名。”

于舟晚只好又想了下:“向……”

他还没说完,被向惊寒打断:“大名跟你姓。”

于舟晚一顿:“跟我姓?”

向惊寒:“就当是我们一起养的,不好吗?”

见于舟晚还犹豫,向惊寒又道:“一只小猫而已。而且本来如果你喜欢,我就要送给你,哄你开心的。”

于舟晚沉吟片刻:“那晚点再说吧,我还没想好。”

向惊寒:“什么没想好,是名字没想好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和我一起养?”

“学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思维这么缜密,”于舟晚睨他一眼,“名字没想好,晚点再说。”

向惊寒笑起来:“哦,跟你姓就需要想这么久了吗?”

于舟晚:“那当然,我女儿。”

他说着要出门,被向惊寒狠狠揉了揉脑袋。

于舟晚气不过,给了他一肘,把头发又扒拉好。

Chapter35

“去不去我那午休?”

向惊寒还惦记着钥匙的事:“你为什么要把钥匙还我?”

于舟晚:“那是你公寓的钥匙,我一直拿着不好。”

“难道东西丢了我还会认为是你拿的吗?”

向惊寒又补充:“就算是你拿的,我也不会怪你,我的东西你随便动。”

于舟晚“哦”了声:“我对你的东西不感兴趣。”

向惊寒也不好勉强他,只能问:“闺女也不管了吗?”

他们说话的时候,越白安和猴儿都没吭声,毕竟好不容易和好了,不让这俩能折腾的多说两句,哪里好意思插嘴。一直听到这里,才没忍住。

“你们都有闺女啦?”

这俩异口同声。

向惊寒:“一只猫。”

于舟晚低头勾着嘴角恶意补充:“叫向狗儿。”

猴儿憋笑,越白安却不给面子,哈哈乐道:“向狗儿,好名字。”

向惊寒甩过一个眼刀:“大名叫于呦呦。”

“悠悠,好名字,就是听着怪像人名的。”

向惊寒知道他们肯定误会了,道:“是呦呦鹿鸣的呦呦,没文化。”

越白安还是没懂:“到底哪个youyou?”

于舟晚叹气:“口字旁加幼小的幼。”

越白安这才明白过来,乐道:“那这名字也怪呀,一只小猫,小名叫狗就算了,大名居然叫鹿之呦呦,就是跟猫不沾边……”

他还没吐槽完就被向惊寒瞪得闭了嘴。

向惊寒:“可爱不就行了,就你屁话多。”

其实于舟晚还准备了一个名字,叫“斑斑”,取自“斑斑异今古”,可那天觉得小猫的叫声奶呼呼的,和“呦呦”声近似,就挑了这两个字。

、

刚换座位都会有些不适应,向惊寒大概是那个最不适应的人,和陌生男同学坐了两天后,他就懒得管老胡的安排,拉着座位坐到了中间那排,不和于舟晚坐,便拒绝和任何人同桌。

陌生男同学也松了口气。

左手边不是于舟晚,前面也没法一眼看到于舟晚,向惊寒需要花比以往更强的自制力来强迫自己端坐在教室,强迫自己听老师讲课,强迫自己下课复习老师讲过的内容,强迫自己把老师留的课后题写完……大概只有练字是他唯一算是享受的学习内容了,有时学着学着烦躁起来,练字还能让他静下心来。

第二支笔可能出厂质量就不太好,两本字帖都没练完就挂了。

向惊寒拿去给于舟晚看:“我真不是故意的。”

于舟晚瞄了一眼,见笔尖有些毛躁了,还卡着纸张的纤维,嗯了声:“那就换支笔吧。”

虽然知道于舟晚现在没有生气了,向惊寒还是带着点喜出望外地道:“好。”

于舟晚从桌子里拿出向惊寒补买的那支笔。

向惊寒:“……”

于舟晚笑了声:“把字练好就行了,不是非要把笔练坏,那不是你的最终目的。”

向惊寒学他以往噎人的语气:“哦。”在他挑眉时又笑得痞气:“知道了,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舟晚懒得理他,又翻看了下他做过的题:“不错,正确率高了很多,等你把高一的知识点补上来,就补上个学期的吧,不懂的问我。”

向惊寒少不了得意,问他:“我最近听话吗?”

于舟晚没好气:“狗儿都没你听话。”

向惊寒:“……”

被怼了也没生气。虽然于舟晚一再强调学习是他自己的事,可向惊寒很清楚,如果不是于舟晚,他做不到这一步。

“你觉得到期中考试我能进步多少名?”

于舟晚:“不知道。”

向惊寒有些意外:“怎么会不知道?”

于舟晚笑了一下,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如果你一直在努力,那一切皆有可能。”

这一瞬间,向惊寒只觉得自己的努力都值了,甚至还能再肝三百题。

、

月考那天下了一场春雨,气温骤降。

于舟晚从第一考场出来,先打了两个喷嚏才拿出手机看消息。

“我回公寓一趟,你先去吃。”

向惊寒现在去哪都要和他报备。

等向惊寒回到教室,一手拎了个硕大的印着某某毛织品的购物袋,一手还提了一杯关东煮。

张宏压低了声和向惊寒打招呼:“向哥你拿的什么呀?”

向惊寒:“毯子。”

张宏却又闻到了关东煮的味道,吸了吸鼻子:“好香。”

于舟晚正趴在座位上午睡,因为有点冷,也没睡太踏实,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过直到柔软的毛毯搭到肩上,落下一点不容忽视的温暖和重量时,于舟晚才睁开眼,察觉到某人又往他手里塞了样暖呼呼的东西,以为也是毛毯,差点要用力了,手心突然被拱了下。

“你怎么……”于舟晚抬起身子,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软乎乎的小家伙,“怎么把它也带来了?”

向惊寒拉了拉向下滑的毯子:“给你当暖手炉。”

于舟晚失笑:“哪有那么冷。”

于呦呦在他手心里“喓喓”叫了两声,眼睛湿漉漉望着于舟晚,似乎在埋怨他已经好几天没去看他了。

向惊寒又拿了串海带喂他:“吃点。”

于舟晚让呦呦趴在他腿间,接过来:“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向惊寒:“让你去我那你不肯,呦呦又几天没见你,就带它过来看看。关东煮可以暖一暖,你中午吃的什么?”

于舟晚:“点了份玉米排骨,已经够暖了。”

见于呦呦嘴馋,扒拉着要起来,向惊寒又拆了盒幼猫罐头。

于舟晚服了,问他:“一会儿呦呦怎么办?还要考试。”

“我再送回去。”

于舟晚没忍住笑:“你也不嫌麻烦。”

向惊寒:“没办法,谁让呦呦有一个这么不称职的Daddy呢。”

“还给我拽英文,”于舟晚将无情贯彻到底,“要是英语不及格,你就……”

他一下没想好惩罚。

向惊寒竟然还追问:“就什么?”

于舟晚:“你就扫大街吧。”

、

月考结束,春雨却没结束,大有延绵不绝的意思。

连着被邀请了三次,于舟晚终于不好意思再拒绝下去,和向惊寒去了公寓。

于呦呦被捡到的时候可能才刚刚满月,如今又长大了一些,奶橘色的毛发越发鲜亮。可能是天生野猫,小家伙胆子很大,有时候还会被向惊寒踹在兜里带到楼下散步。

于舟晚时常隔个两三天才过来看它,它也不认生,慢慢熟悉于舟晚的味道,还很喜欢被他抱着。

于舟晚逗它:“喵喵。”

于呦呦:“喓喓。”

“喵喵。”

“啊啊。”

不管于舟晚怎么教,于呦呦就是不会喵喵叫,一时都不知道谁更像猫。

午休的时候,把于舟晚重新抱进怀里,向惊寒才恍惚觉得踏实下来,有些怀念地把人搂紧了些。

于舟晚躺得有些僵,翻了个身,把呦呦放在中间:“别压到它。”

碍着小家伙,向惊寒只好又往后撤了撤:“让它睡地上。”

于舟晚:“它抱着我的手不放。”

向惊寒:“万一睡着了压着它怎么办?你那么怕冷,睡着了忘了,就喜欢往暖和的地方钻。”

于舟晚想想也是,有些依依不舍地把猫放到了地上。

向惊寒得逞,无声勾了下唇角,又往于舟晚的方向凑了凑,轻轻抱住他。

于舟晚背对着他,眉心微蹙,七七八八想了些事,终于带着一点为难地睡了过去。

、

向惊寒醒后摸了个空,发现于舟晚居然先起了,坐在床边,翻着他放在床头的那本英语故事书,手里还撸着于呦呦的肚子。

于呦呦舒服得直接翻出了肚皮,舔着自己的毛爪子,看到向惊寒醒了,还软乎乎叫唤了一声。

于舟晚听到身后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头也不回地笑道:“难怪那天说到英语你那么有自信。”

向惊寒靠过来,下巴放到他肩上,声音还带着些许困倦,懒洋洋道:“我每天晚上都看一篇,已经看完了。”

题写不出的时候会烦躁,看故事却很少有这种情绪,即便单词看不明白,查一查基本也懂了,句法不懂,读得多了也能推出来,到了后面,笔记已经越来越少,全书看完,如今已经可以做到通读。

被他温热的呼吸喷得脖子有些痒,于舟晚让了下,夸了他一句:“不错。”

向惊寒还没笑起来,于舟晚又道:“那这次英语要是没上一百二再去扫大街吧。”

向惊寒:“……”

Chapter36

虽不至于真去扫大街,英语试卷发下来,看到上面鲜红的三个阿拉伯数字,向惊寒还是松了口气。

成绩陆续下来,可能考得不错,老胡走路都带风。

向惊寒卷着所有试卷去找于舟晚时,谭赫非正和于舟晚开玩笑。

“于哥,给我们留条活路吧,你都保送了,还考这么好,是真的一点也不放松啊。”

于舟晚:“保送就可以不用学习了?”

这觉悟,谭赫非无话可说,一看向惊寒过来,熟门熟路地给他让座:“向哥坐。”

向惊寒时常过来问题,之前在于舟晚不去公寓的时候,偶尔午休也会过来坐谭赫非的位置,陪于舟晚一起在教室里休息。

对学习成绩好的,向惊寒也会多那么一两分尊重,一般不会恶声恶气地让人让坐,但主动让他坐,他就不客气了。

谭赫非和朋友挤着坐,回过头笑道:“向哥这次考得不错吧?”

在学霸面前向惊寒还算知道自己的斤两,没瞎得瑟,道:“还行。”

谭赫非一眼看到他英语试卷:“一百二都是还行吗,向哥牛逼呀。”

向惊寒笑了笑:“刚好一百二而已。”

而且这次英语卷子比较简单,也算捡了个便宜吧。

于舟晚注意到向惊寒视线,但故意头也不抬,继续写他的题。

向惊寒在于舟晚面前永远沉不住气,忍不住问:“是不是不用扫大街了?”

于舟晚:“要是要扫大街呢,你就真去扫了吗?”

向惊寒:“大街有环卫工,轮不到我,不过我可以帮你搞一周卫生。”

于舟晚扬扬唇,心情也不错,拿过他的试卷,翻了下。

丢分点主要在听力、语法类的选择题,作文竟然拿了一个颇高的分数,完形填空阅读题都答得不错。

其他科目的分数虽然没有英语这么理想,但比起向惊寒之前,也算有极大的进步。

数学和语文都及格了,物理将将及格,化学生物都差了几分。

至于其他文科类科目,竟然都踩着及格线。

不过因为他们选的理科,三门理科副科的难度也会相对较高。

于舟晚也没说别的,抓着下课不多的时间帮他分析了一下试卷,见他神色认真,好像也没有骄傲之情,才笑道:“我提前从宁晓那里看到你的排名了,进步了将近四百名。”

向惊寒问他:“达到你的预期了吗?”

于舟晚反问他:“达到你的预期了吗?”

向惊寒现在更加了解于舟晚的性格,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挑了下眉,道:“还没有。”

都说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而其实从寒假开始,向惊寒就已经慢慢投入到学习的状态中去,如今日复一日地看书做题,他竟然真的有些习惯了,烦躁感较之之前大减,琢磨出一道有难度的题,还会史无前例地感受到成就感,为理科的理性与缜密沉醉,也能体会到语文英语的曼妙与趣味。

中午宁晓贴了成绩表,一共两张,向惊寒回头一瞥,便看到自己的名字和于舟晚待在了同一张纸上,一个在最前面,一个在最后面。

、

舒兰差点因为向惊寒的成绩惊喜到动了胎气,最后哎哟一声坐到沙发上,还有些不可置信。

向惊寒对她一副“太阳好像真的打西边上来了”的样子不满:“差不多行了。”

舒兰喜不自禁:“晚晚真是神了,哪天你叫他来家里,我要给他做大餐,还要给他发红包。我要给他多发,不管他收不收,他一定得收,他这都能抵多少个私教了。烂泥都被他扶上墙了。”

向惊寒心情好,完全不介意舒兰一个劲儿夸于舟晚,还把他踩到了泥里。事实上,他也觉得于舟晚很厉害。

他喜欢的人能不厉害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向惊寒很会抓重点,问舒兰,“是不是应该趁热打铁?”

舒兰一顿:“说的也是,就是妈妈这些天要搬到怀宁区的别墅去,那边养胎清静一些。等我安置好了吧,安置好了就通知你。”

但舒兰这一拖,就拖了快半个月。

期间她身体不适,由向洪江陪着,去医院养了一个星期的胎,确定没什么大碍,才回到怀宁区别墅。

向惊寒提前过来,翻了家里的冰箱,确定没有于舟晚喜欢的那款饮料,又出门去超市。

中途舒兰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接个人。

“是个小姑娘,也是你们学校的,上高三了都,叫乐明。她就住小区门口不远的那栋,应该是A4。从那边过来还挺远的,你接下她。”

“接这个乐明干嘛?”

舒兰:“你妈那天散步因为天上下雨差点滑倒,就是她接住的,不得感谢她一下。”

向惊寒不耐:“你不能下次感谢吗,非要今天晚晚来的时候感谢?”

舒兰比他更不耐:“怎么了怎么了?你妈怀个孕容易吗,让你接个人这么多废话?我身子重,不舒服,想一天把人都谢了不行吗?”

向惊寒只能买了饮料,开车去A4接人。

女生大概早就等在那了,撩着长卷发,穿一袭及膝的酒红色薄羊毛裙,踩一双长皮靴,个子高挑,气质出众,像个女明星。

向惊寒却一眼也没多看,降下车窗,拿过手机,头也不抬地给了一句:“上车。”

乐明没有介意向惊寒的没礼貌,绕过车头,拉开副驾车门就要上车,只是她脚还没抬起来,明明都没看她的向惊寒突然皱眉抬眼:“谁让你坐副驾的?”

乐明缓缓挑眉:“我不能坐副驾?”

向惊寒:“我一会儿还要接人。”

乐明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好。”

等她上了车,都还没坐稳,向惊寒就踩了油门,又猛地拐弯。

乐明差点扑出去,连忙扶住副驾的后背。

向惊寒把车开到小区附近的站台,等了片刻,一辆公交车上下来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

向惊寒趴在车窗那,笑着吹了声口哨。

乐明好奇地望去,就见来人面无表情地瞪了向惊寒一眼,要来拉后座的门。

向惊寒:“你要把我当司机吗,坐副驾。”

乐明:“?”

她确信来的这是一个男生,而且这男生她也认识。

乐明经常听到老师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别人,高二就被保送了,你们还好意思玩。”

这个别人就是于舟晚。

她上次和向惊寒告白时,还托他转交过东西,不过当时向惊寒就在旁边。

现在男生都是这样的吗?对美女视而不见,对兄弟又是吹口哨又是让坐副驾。

于舟晚慢吞吞爬上车,坐稳了才从后视镜发现后面有个女生,还愣了下。

乐明主动打招呼,报了名字,道:“你也要去向惊寒家吃饭吗?”

向惊寒还没和于舟晚说上话就被插队了,不耐:“说谁也呢,你才是也,知道吗?”

乐明:“……”

于舟晚:“你跟女生说话可以客气点。”

“我够客气了,”向惊寒凑过来帮于舟晚系安全带,却止不住抱怨,“我妈也真是的,说好了请你吃饭,结果还要多带一个。”

于舟晚推了他一下:“我自己来。”

向惊寒:“系好了。”

又问“坐稳了”,听到于舟晚“嗯”了声,才慢慢起步。

乐明:“?”

于舟晚又道:“你有驾照吗?”

向惊寒理所当然道:“当然没有,不过就这么点距离,不会查的。”

但向惊寒显然是个乌鸦嘴,就在小区门口,被交警拦了下来。

舒兰不得不派家里的保镖过来交罚款领人。

向惊寒扭头见于舟晚嘴角竟然带着笑意,不由问:“嘲笑我?”

于舟晚:“嗯,太好笑了。”

向惊寒:“……”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于舟晚还真承认了,他没好气勒过于舟晚脖子,又滑下去在他腰上拍了下:“上车。”

这会儿保镖开车,乐明终于坐到了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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