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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意面，她点了烤肠和蔬菜汤。
上菜前，我们都沉默不语。
我喜欢跟懂得什么时候该沉默的人相处，特别是女人。
何雪还是个女孩，能与我这般默契，实属难得。
“我认识你姨父。”我主动开口。
“我知道，你帮他做了一些事。”她冷静地说道。
“他想把你介绍给我。”我看着她。
“那是我妈妈的意思，是她托的姨父。”
我微微有些吃惊。
她摆弄着餐具，眠着嘴。
“这是为什么，你妈妈是怎么想的，我大你这么多。”我十分不解。
“主要还是因为我，我将心中的秘密告诉了她，不过没想到她跟我一拍即合，说你不错，她也看上你了。”她抬眼看我。
我不语。
“有一次无意中，妈妈跟姨妈和姨父提起了你，姨父当即说认识你，就这样，妈妈就托了他。”
“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我们明明认识，还去麻烦你姨父。”
“那是妈妈自作主张，她可能认为，因为你和姨父的关系，应该不会拒绝的。”
“那你是怎么想的？”
“不管他们，我只做自己想做的，比如象这样主动约你啊。”她耸耸肩。
开始上菜了，我们专心吃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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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这点在一年前我就清楚了，我意识到，必须明确一些事情。
“我们不合适。”我说。
正喝汤的她，放下汤勺，认真地看着我。
“怎么不合适了？”
“我大你太多了。”
“年龄不是问题，别用这种借口，太俗气。”
我认同。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我抬头吐口气。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这种回答太糊模，不能算理由。”她坚决地。
“我们都曾因感情的事儿受过伤，这样的人碰在一块儿，会产生不好的气场，多半都成不了。”
“受过伤的人才更懂得珍惜，这应该是很好的结合。”
她一脸的不气馁，那股倔强劲儿又来了。
我曾为她的这种气势而倾慕。
我想了片刻。
“何雪……。”
“叫我雪儿。”
“为什么？”
“凡是我亲近喜欢的人，都这么叫我。”
“我现在还不算。”
“标准是以我的主观来定的，你已经算了。”
我低头沉思一下。
“好吧，雪儿。我想有一点你应该明白，我们各自爱过的人离开人世都不久，坦白地说，他们都还在我们的心里，也许还很深。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我们能否坦诚地去接受另一个人都还是一个问题，更别说接受象我们这种情况的对象了。”
“我能，我相信高路也希望我尽快找到自己的幸福。”
“别傻气了，事情不会如你想象这般简单的。”我皱着眉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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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把问题想复杂了，为什么要这样来束缚自己呢，追求爱情是每个人的权利，我爱过高路，现在也爱，可他已经不在了，难道因为他去世不长，我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我愣愣地看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她说得没有错，可我就是感觉哪里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突然间，安然的话又敲击在我的脑海里。
对，是我自己的价值观又在作遂了。
看我沉默不语，何雪突然从包里取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点上。
看着从她嘴里吐出的烟雾，我突然想起了丁露，心里一阵寒意。
“你会抽烟？”我问。
“是的，美院的学生，可能没几个不会的吧。”
“抽烟不好。”
“你不抽吗？”
“我们不同。”
“有什么不同？”
我不回答她，也抽出一根点燃，吸起来。
“我不喜欢你抽烟。”我看着她。
她愣愣地看了我一会儿，将烟碾灭。
“你这是大男子主义，但今天我可以顺从你一次。”她看了我一眼，开始喝水。
大男子主义，这个问题我从未考虑过，女人吸烟真那么另我讨厌？其实不然，这一生见过丁露那样爱吸烟的女人，而且最后还丧命，这就够了，不想再看了。
对吧，这种情况出现了，会不时有丁露的影子出现，我该如何认真地对待对方。
感情应该是全心投入的吧，如此这般，有何意义？
我再次重申，何雪有些伤感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有些伤人，但别无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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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餐厅门，发现雨早已停了，空气中，裹着尘埃的湿漉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送何雪回家，在她公司附近的一幢大厦。
我们在车里告别，何雪有些不舍之感，我冲她摆手。
回到家里，我直冲卫生间，来场畅快的淋浴。
热水从头至顶，温度流遍全身，这种触摸，有惬意之感，体温迅速上升，仿佛要将体内的污气全数蒸发出来。
我静静地享受这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