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你为什么不继续了?”她又问。
“如果还继续,对大家都不好。”
“为什么?”
“我们都没准备好,不是吗?”
“我准备好了。”
“清醒点吧,连高路都没得到的,我何德何能?”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连高路都没得到的?”
“你应该明白的,你跟高路的感情非同一般地深,在你心里的地位,我根本不可能与他相比。”
“没想到你的思想如此陈腐。”
我不语,默默吸着烟。
她伸手环抱我,脸贴在我的胸口,这很动人,撩动着我心里最柔的那部分。
我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肩,她的手臂。
我在心里默默问着上苍,我想停下了,能否在这个女孩这里停留,如果可能,我真想用下半生的平淡来换取。
但是,这可能吗?
我怀疑。
那晚,我还是没跟她做,我从来没碰过处,得知她是处丨女丨后,这竟让我莫名地恐慌。
尤其是对自己并没把握,但又喜欢的人。
我不想再去承受,那些我根本承受不了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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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深秋很快到来了,我安排好所有的工作,跟主任请了一个月的假,我要跟梁斌去那米亚了。
临行前,我和梁斌跟陆桥举行了告别宴。
“你们两个够坏的,把我一人留下,自己去快活了。”陆桥不无遗憾。
“林俊羡慕你还来不及呢,都快做爸爸了,他还不知等到何年何月了。”梁斌说道。
“他小子,是有福不懂享。”陆桥不屑地看我一眼。
“什么意思?”梁斌也看着我,象在寻找什么。
“别听他胡说,我哪来的福啊。”我喝着酒。
“有个女孩特喜欢他,还是我老板的亲戚,可他就是对人家不冷不热的。”陆桥对梁斌说。
梁斌一直盯着我的脸。
“别那样看着我,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我和那女孩之间有些问题还没想明白。”我淡淡地说。
“什么问题?”梁斌问。
我还是默默喝酒,不想多说。
“他的问题就是还没忘了丁露。”陆桥看着我。
“真的吗?”梁斌问。
我还是不语。
“这次跟我去那米亚,是不是也因为这些问题?”
我点点头:“你说的那地方这么神奇,人在那里可以什么都忘掉,心和灵都可以获得最佳的洗礼,我真想去试试。”
“关键是自己的心要静,其实外在的环境并不是决定性的,境界是否能达到,是在自己的内心。”
梁斌象在讲佛学,我和陆桥都认真地看着他。
263
走的当天,我给何雪打了电话,告诉她我要离开些日子,她问走多久,我说预计一个月,她问去哪里,我说去一个可以静静想事情的地方,她说这样也好,可以把她在心里好好想清楚。
我带着平静的心情,心中无想无欲地踏上了川西之旅。
10月22日,早上六点半,我睁开眼,盯着屋顶傻愣了一分钟,转身发现梁斌已不在他的床上。
我立刻起床,穿毕,走出小屋。
黎明前的天空,灰蓝如幕布般的笼罩着大地,小屋后的高山与树林,经过一夜的沉寂,裹着孤独与哀愁,等待着阳光将它们唤醒,为它们冲散幽冷,重披明媚与灿烂。
站在门口,遥望连绵而去的山脉,感觉那里有磁铁一样的东西在召唤我。凉风吹来,我打了一个颤栗,空气中的味道,透着能泌入心肺一样的东西。
我看到梁斌的身影从旁边的树林里闪现而来。
“快,跟我上山去,紫筱花开了。”他大声叫道。
我忽感一阵兴奋,朝他身影的方向奔去。
我跟在梁斌身后,穿过密丛与树林的相间带,快速向半山走去。
小路有些崎岖,但光线越发明亮起来,趁着早起浑身有着巨大的动力,我们一口作气,不停歇到了半山间。
天已经大亮了。
264
我看到浓浓的一片紫色,倾刻间映入眼帘,在我心里荡起醉人的情愫,悠香弥漫整个山坡。
我走近些,站在花丛中,感觉有柔软的东西将我一点点抬高,飘飘然,有飞一样的感觉,大脑至心脏的所有血脉,如被透析一般,全都清理透彻,醉醉的凉意泌透全身。
我有种想高呼的欲望,恨不得将全身所有的细胞组织倾力倒出,摊在此处。
终于,我用尽力气呼喊而出,仿佛所有的痛苦与烦恼,在这一声长啸中统统脱缰而去。
回声一阵阵,越过山脉,在密密的丛林中回荡不止。
“你在叫我吗?”
婉转的女声,轻轻传到耳边。
我深感奇怪,四周环视,终于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在另一片紫筱花丛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何雪,对,没错,就是她。
她正饱含美丽的微笑,深情地望着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