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馨的身体已无大碍,虽然蓝枫想要时时的守在她的身边,可是公司的事情也是不能不管的,所以,这些日子蓝枫便也开始早早的出门上班,而没有变的却是每当宁馨起床的时候,餐桌上肯定摆好了早餐。
这些日子,宁馨是越来越嗜睡了,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蓝枫是何是起身,而也许是没事做,每当吃完饭后,便会又晕晕沉沉的睡去,连蓝枫都笑称她迟早会变成一只小懒猪的。
心情舒畅,日子自然过的也快,转眼间,离着他们的一年之约,就还剩下半个月了,虽然两个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提这件事,可是,从两个人的脸上,都显现出了不同程度的焦虑。
虽说宁馨一直在逃避,可是,现在她也不得不郑重的考虑一下这件事了,虽说之前是因着蓝枫从来不开口让她留下,所以心中没底,可是,现在,蓝枫已开口求她留下了,为何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犹疑,想来定是之前受到了太深的伤害,再要相信,便总是多了那么一些顾虑。
这日,宁馨醒来之后,蓝枫又早已没了踪影,她也习惯了这份清静,便自已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况是觉得有些无所事事,忽的目光瞟到了那间客房的门,那间她曾经住了两年,再次回来之后,蓝枫再不许她进去的门。
之前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天看到,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忍不住的想要进去看一看,似是里面有着什么东西在极力的吸引着她,她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推开了门,管他呢,反正蓝枫此时不在家,就算是她进去了,他也不会知道的,再说了,不过也只是一个房间,里面还藏了天大的秘密不成?
宁馨立在门口,朝里望去,却发现,里面的一应摆设,就跟她在时一模一样,甚至连她摆放在窗台的那一盆绿萝也依然青青翠翠的长着,惟一不同的,便是比之前长大了好多,房间里纤尘未染,一看便知有人天天打扫。
可是,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进去过,也没有打扫的阿姨过来,惟一的可能,便是蓝枫在打扫,这个念头一经飘过,宁馨自己也不禁呆了呆,他为何要如此做呢。
走进去,轻轻抚摸着她旧时的物件,心中涌起一股很是奇妙的滋味,时间仿佛又与之前重合,如梦似幻,让她有了一种错觉,仿佛她一直住在这里,从未离开过。
最后轻轻的坐在床头,伸手抚着那盏不知陪伴她度过了多少日日夜夜的台灯,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床上铺的依然是她最爱的碎花棉布的床单,她一直都喜欢睡这种棉布的,不喜欢那种丝绸的凉滑,总觉得睡在上面很是不舒服,滑溜溜的,没有一丝安全感。
还是棉布的好,睡在上面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待到阳光好的日子,将被子拿到外面晒一晒,晒的鼓鼓的,蓄满了阳光的味道,待晚上躺在里面,就像是被阳光拥在怀里一样,很是温暖。
她瞌睡的毛病又犯了,不由自主的便侧身躺了上去,嗯,有阳光的味道,宁馨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渐渐的沉沉睡去。
她做梦了,她梦见有人推门走了进来,就那样静静的伫立在她的床畔,深深的看着她,那人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眉眼,只觉得他似乎在笑,那笑中分明有着浓浓的不舍与眷恋,不知怎的,宁馨看着很是心疼,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抚平他那微皱的眉头,却不论她如何用力,身体也无法动的分毫。
那人似是看出了她的意图,竟然就那样倾过身来,离她很近很近,有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萦绕在宁馨的鼻端,她不由很是舒服的深吸了几口气,突然似觉得很是困倦,便又闭了眼,这一次,却又是沉沉的睡去。
只见那人似有些失望的轻叹了一声,既而又宠溺的笑了。
宁馨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她不禁懊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自己是越来越能睡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真的成了猪了。
宁馨下床穿鞋,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四下里打量了一下,不禁心下惊诧,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了客房的床上,可是此时,自己怎么却身在主卧呢?
宁馨激凌凌的打了个寒颤,这事儿似是有些诡异!
正当宁馨摸不着头脑的胡思乱想之际,房门上的把手一动,门被从外面打了开来,宁馨一惊,本能的就要往床上躲去,而正好开门进来的蓝枫见到宁馨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不禁有些担忧的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蓝枫坐在床边,将宁馨轻轻柔柔的拥在了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