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美人的对于情绪的驾驭能力,在华叔面前败得七零八落。
气氛不对。
很不对。
钱观涛很灵敏的嗅取到非同寻常的紧绷味道,本该闷热的天气,觉得有些冷。空气中,仿佛凝结了一大批冰碴儿,碰一下,就给冰得一哆嗦。
“宝贝儿,怎么了?这是和谁赌气呢?”钱观涛递给大美人一瓶冻得冰凉的低糖绿茶,降降大美人的火气。谁知,火气没降下来,室温降得更低了。空气里的冰碴儿迅速集合成冰坨子,跃跃y_u试想要往他身上砸。“我惹你了?不会吧?你都说我最近变乖了。”
“华叔今儿找过你?”
“哦。”
“哦?这么重要的事你不主动跟我坦白交待,就给我一个‘哦’?!”
“我觉得不是多重要的事。放心吧,他没把我怎么样,咱家后院不会起火。”
“后院真没起火?”
“你起火了,我没有。”钱观涛耸耸肩,好像没意识到自己正在给大美人的怒火添柴助势。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跟你分手,我不同意,如此而已。难不成你想我同意分手?”
“你该死的跟他说你愿意我跟别人结婚,愿意跟别人分享我!”
“我确实说了愿意你跟别人结婚,但绝对没说愿意跟别人分享你。”钱观涛收起吊儿郎当,严谨纠正传话中的错误。
“有什么不同?”大美人觉得自己挨了一闷棍,觉得自己被人呼了一嘴巴子,觉得自己让人拿尖刀戳了心——恼火,暴怒,淌血。
“只要你心在我一个人身上,无论你娶了谁,你依然属于我一个人。反之,你心不在我身上,饶是为我立贞节牌坊,你都不是我的。”钱观涛直视大美人双眼如是说,难得严肃。
“我去你的花花公子理论!你这种理论是替自己的风流开脱,蒙骗白痴的瞎扯淡!”
显然,大美人对他的理论嗤之以鼻,且深恶痛绝。
“我觉得不是扯淡。我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咱们不分开,付出一些代价也无所谓。”
“代价就是你同意我去娶别人!”
“不然呢?或许你更愿意跟我分开?”
第51章 谁背着谁
“你他妈放屁!”
“那么,你又何必在意那一点点让步?”
“你管这叫一点点让步?”大美人自问为什么还没动手狠狠教训这个欠揍的家伙。就因为他最近太和善,疏忽了对这家伙的教育,才使得这家伙的思想偷偷momo走回弯路,偏离他指引的正确航向。
“难道你不觉得跟咱俩能够在一起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不觉得。我没你心x_io_ng宽广,没你想得开。不像你那么懂得如何把感情分割成块,提供给大家分享。”
“我的感情没你想象得那么灵活机动,只知道一条道走到黑。”
“可你竟然能够允许我将来和别人结婚!”大美人被钱观涛匪夷所思的想法气糊涂,更让钱观涛的态度绕糊涂。
果如钱观涛所言认准了要跟他在一起,又怎么能允许他和别人缔结合法婚约?怎么能允许他去抱别人?
“如果那是你我不用分开的条件,我允许。”
“我该感动于你的通情达理,你的勇于牺牲?”
“鸾,请你冷静想一想,任何目的达成都要付出代价。你的家人稍作妥协,可以延续香火;你我稍作妥协,可以继续相守。双方不必大动干戈,矛盾就能得到和平解决,不是很好么?
况且,你知道我三十岁之前必须给我爸妈上交一个孙子,势必你就要有所忍耐。那么,轮到你为家族延续尽义务时,我又为什么不能委屈一下自己?”
“真不枉你比我年长几岁,连自私都能这么冠冕堂皇。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你知不知
道在我的立场看来,根本是被你抛弃,被你出卖?我都已经分不出,一直以来究竟是低看了你,还是高估了你。我想我真的需要冷静,重新考量迄今为止和你的关系。”
大美人像了受了天大的打击,冷傲不再,挺拔不再,垂肩颓废,有些失魂落魄……
魂魄尚未彻底失落到底,不怎么太好的灵感忽然从脑际划过。
大美人倏然抬头直视钱观涛,双眼眯出狠厉:“你该死的不会已经去医院做了那个吧?”
“是。我今天去了医院。我眼看二十八了,距离三十岁的期限没两年了,算上人工授精可能失败重做的时间,以及孕期,现在应该开始进行……”
“砰!”
大美人不用苦恼为何迟迟不出手狠揍钱观涛了,猛挥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钱观涛脸上。钱观涛几步踉跄,好不容易才掌握住平衡,不至摔个屁蹲儿。
“王八蛋,你居然商量都不商量,背着我去做那个?!我在你心里就这么点儿份量?!”
大美人两大步跨上前,朝钱观涛抬腿又是一脚。
这回钱观涛没站住,坐地上了。
大美人还嫌不解恨,紧接着揪起钱观涛,要钱观涛看清楚他狂暴的怒火。
“你敢说你做决定前有跟我商量过?!你敢说你任何事都没背着我?!”钱观涛不还手,也不彰显愤怒,直勾勾望着大美人被怒火烧红的眼睛,泛起微笑。
“你……”
“你指责我甘愿与人分享你,是不顾念你的心情。你什么都不和我分享,又可曾顾及过我的感受?别说你是为了我的安全,说到底,你压根儿不信任我,觉得我没担当,不配和你一起承担。宝贝儿,你低看我了,彻底的。”
“所以,你该死的故意跟华叔说那些话激我?”
“不。那些是我的真心话。”
“所以,我没低看你。你真的不值得我信任,真的没胆和我一起承担。”
大美人放开钱观涛,夺门而出。
钱观涛来不及挽留,也没有挽留的余力。亲耳听到大美人对他的否定,刺激得他手软脚软,全身瘫软,爬都爬不起来。
华叔敲敲房门,不需要大美人允许便走进房间,在大美人面前放下一杯酒,旋即在大美人对面落座。
“鸾少这么晚过来不怕被眼线看到,识破伪装?”
“您都跟他说了什么?”大美人很想做出气势,可问出口的时候,还是了无生气。
“谁?他还是他?”
“钱观涛。”没有拐弯抹角的心情。
“就是你知道的那些。怎么了?”
“那家伙都知道了,我恢复记忆,还有……那件事恐怕他也知道了。”
“那本来就是个聪明孩子,好在人品不赖。鸾少这次眼光不错,我很欣赏他。”
“然后您还要反对么?”
“欣赏他与我的反对立场不冲突。”
“你们都是人格分裂么?为什么想法都这么矛盾?”
“鸾少不矛盾么?明知前一个背叛你,谋害你,却又喜欢上和前一个十分相像的后一个。”
“我那时候什么都记不得,而且他们不像。”
“相似的脸蛋儿装着不相似的灵魂。不管他们像不像,你都不该再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