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林熙熙：“一个非常果敢的侧翼切入！蝙蝠骑士, 能不能救到他们家的水人？可是复仇之魂虎视眈眈，他不敢——还是救了！直接被换！互换大招！”
秦奕初：“这波互换不亏的，起码水人的命保下来了。”
言灼：“但是下一波怎么打呢？”
弹幕：一语中的。
事实上这时候在解说席上, 言灼每说一个字，嗓子就像被人迎面一柄匕首贯穿到后脖子。但面上一如往常, 没有任何异样。
导播在游戏画面，林熙熙边解说边把保温杯推到言灼手边, 言灼抿了一小口。
言灼：“蝙蝠骑士没有大招和复仇之魂没有大招，可是两个概念。这边动手了, 给吹风，留人, 对面不救了，弃车保帅，没必要啊感觉还是可以打的, 蝙蝠没有大招还不接团吗？给机会吗？”
言灼：“不给机会——开BKB！TB直接换血救下来了！TB开撒旦吸血！全杀了！漂亮！”
然后立刻抬手关掉自己耳机上的麦克风开关，别过头去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这时候导播的画面在游戏界面，林熙熙不动声色地接过话来。
“……”言灼心说那巧克力冰淇淋是怎么了有毒吗，他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接过袋子来，回去酒店房间。
正巧，这时候苏夏给言灼打来了通电话，言灼实在是不想说话，拒接了，然后立刻回复给苏夏，说自己喉咙疼。
时间是晚上十点半，晚自习刚结束，秦渡凉和以前一样在走廊等他出来，结果等半天没等到，抓了个9班的哥们儿问，哥们儿说言灼啊，好像去厕所了。
另一边，秦渡凉起了些烧。
所以现在事情就更尴尬了，自己昨天那番话不知道秦渡凉会意了几分，是觉得自己在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六年守身如玉？还是觉得自己单纯就是疯了。
言灼顿时感觉到无比恶心，手机一丢，去厕所哗啦把粥全吐了。
总决赛BO5拉满, 而且每场都在40分钟以上，言灼这会儿只想从喉咙截肢。
言灼放下勺子，决定问问他。
医生点头笑笑，按号叫下一个。
导播工作灯灭掉，言灼才舒出一口气。
两个人都没说话，言灼是真的说不出来话，没办法说，秦渡凉拎着两个袋子，递给他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也一言不发。
“我给你打个车。”秦渡凉说。
***
“谢谢医生啊。”秦渡凉搀着言灼从急诊诊室里出来。
“这波不是给机会而是勾引团灭啊, 就压着打，什么99/1的翻盘不知道！”林熙熙说，“发条上钩！精灵龙跑掉了呀没用呀——不对，他不是要杀他而是要赶走他！正面战场溃败了！恭喜POI战队！深渊联赛冠军！”
接着去药房取药，医生说他是急性胃肠炎，给开了一盒药，叮嘱吃一天流食。
秦渡凉就去卫生间找，言灼刚吐完在漱口洗脸，那脸惨白，跟墙似的，直接就给带来医院了。
“不客气。”林熙熙看着他笑笑, “你就别说话了, 5局你说满了4局，不容易了。”
其实他身体素质一直挺好的，毕竟是赛车手，区区一碗冰淇淋不至于让他发烧。但大概是刚从羌塘回来，海拔落差和气候变化加上成都湿冷的天气里淋了雨，烧得迷迷糊糊。
刚又觉得不太行，还是搜索了一下如何煮粥，想要用家里的米和锅来做。一搜，要熬俩小时，还是叫外卖了。
发去一条微信：「你结婚，我随多少合适？」
伴郎？
医生又说不要吹风受凉，医院大门口，秦渡凉看着自己的杜卡迪陷入沉思……
因为言灼是记得的，让这人喝点白粥，简直像是给他灌砒/霜。
他和言灼一样，声音不哑，但能听出来讲话非常痛苦，透着一股我真的尽力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