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少年时候的感情说不清。
他十八岁的时候喜欢秦渡凉, 一不馋他财产，二不馋他身子。虽说这两样毋庸置疑秦渡凉都极为优秀，只手遮天到几乎垄断市场的明昼集团, 和压得住几百斤重机的腰胯力量……
但十八岁的时候，言灼都不在乎。
他可以是明昼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也可以是骑着机车在山林狂奔的问题少年。
少年人就是这样，言灼是, 秦渡凉也是。大家都觉得，只要自己好好练车, 只要自己考上重点，那么未来也没那么难。
人生没有多美好, 但少年时代总是美好。
一通电话拉回了言灼的思绪，他低头看手机，江姐打来的电话。应该说, 是江姐打来的第三个电话。
他以为是临时有工作，因为眼下已经晚上快要十点了。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喉咙还是很痛。言灼忍痛接通电话, “姐怎么了？”
电话挂断后，言灼把手机远远地丢开，厚实的地毯没发出什么声音，那手机慢慢地自己熄灭屏幕，一切又重新暗下去。
“喔。”言灼点点头，“那……我们……进去吧。”
“有点儿，谢谢姐。”言灼坐在房间墙角的地上, 抱着膝盖, 手机那边的江姐其实一直都很关心他，是真的把他当成弟弟。
大部分时间听得言灼是不能思考，CPU紊乱，有些桥段甚至临到午夜梦回还能把他惊醒。
“噗嗤。”
小姑说完便离开了言灼的房间，床上那套衣服很好看，铅灰色的厚卫衣外套和内搭一件白衬衫，水蓝色牛仔裤，完美的校园男友风。
***
言灼第一次觉得假期是煎熬的。
只不过小姑高估了他长身体的速度，袖口和下摆都长了一截儿，也是另一种男友风……
婉婉激动地抓住苏夏的手：“看了看了，我追平了，那个总裁现在跟狗一样我真的爽！早干嘛去了，当初搂着女明星在女主面前高傲狂妄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今天！”
“跟小姑还谢什么。”小姑笑笑，“你写完作业试一下，应该是合身的，我知道你长高了，特意买了大一号。”
比如那个早死的白月光，比如那个追妻的火葬场。
接着，言灼还是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个，逃跑的时候，为什么要带着球啊？”
“吓死我了……联赛赛会的人想问你要不要带点晚餐给你，打你电话、发你微信都没人回应，以为你人生地不熟的出事儿了呢！”江姐那边呼出一口气，“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嗓子累了？”
“嗯。”言灼把脸埋得更深。
“你好好休息啊。”
秦渡凉没那么做，他最后只是很轻柔地抚了抚言灼的胳膊，让他回去房间里休息，别在这里呆太久，他发烧了，会传染给他。
他退到门边，玄关的顶灯像是在审判言灼，他不敢看秦渡凉的眼睛。他在等秦渡凉击溃自己的防线，然后在那个房间里让自己丢盔弃甲。
“好。”言灼点头。
言灼：……怎么回事，又有新题材，带球跑是什么，什么球，为什么要带着球跑，不重吗？
开学的第一天早自习免不了一群人迟到，什么闹钟忘记定啦，睡过头啦，总之就是假期后的大脑重启不成功。
翌日早，言灼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家，给自己煮了碗面。结果敲鸡蛋的时候手指无力，一晃，鸡蛋碎在地上。
“谢谢小姑。”言灼笑得特别乖巧。
之后言灼就回来了自己房间，然后痴坐到现在。
当秦渡凉说“我没有要和任何人结婚”，又接一句“因为我们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