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很巧, 今天秦渡凉骑的还是那辆杜卡迪V4,鲜红的车漆跟花轿似的。秦渡凉扣上头盔,言灼的头盔是彭谦车里的备用盔, 他刚要戴上,忽然想起了什么……
言灼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杜卡迪后座, 一些影影绰绰、零碎又斑驳的回忆,最后化作三个字浮出脑海:挡泥板。
这段信息秦渡凉解析了大约10秒, 然后他懂了,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 然后一翻,里衬朝外, 递向言灼,“你反着穿。”
“我……”
“你的脱给我穿。”秦渡凉说,“快点儿, 我冷,你里面穿个白毛衣,你要是反着穿你自己的, 回头全染你毛衣上。”
行吧。
言灼把自己的铅灰色外套脱下来和他交换,二人迅速穿上之后,言灼扶住秦渡凉的肩膀上了后座。
双手在前交叉扶油箱,和身体、踩脚踏形成一种支撑,对后座人来说比抱腰更安全。这是秦渡凉教他的。
幸运的是, 这天是12月24日, 平安夜,花店玫瑰的供应量很大。
闻言,被叫做小昕的姑娘招呼他们俩,“过来吧,今天平安夜明天圣诞节,你们去哪儿都难买花。”
可无论如何,终于是在颜晓琳的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前,把捧花交到了她手里。
店里兵荒马乱,一会儿进来一个外送员取花,小昕和王姨机械化包花、递花,柜台电脑里的微信还在响个不停。
学校关爱高三考生,食堂特意圈起了几个窗口,专供高三生。所以高三的不用火急火燎去排队,这会儿婉婉刚买了奶茶回来,追上了去另一边买水果的苏夏。
花店不大,五十几个平方的小店里站了四个人和满地满墙满柜子的花,鲜花的味道蛮横地在每个人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只不过这时候两位客人实在无心感慨。
兴许是花店今天真的忙昏了头,这俩都没意识到两个男的来买结婚用捧花有什么不妥。
秦渡凉直接咳了一声,言灼假装要挨揍地缩缩脑袋,最后秦渡凉屈指崩了一下他后脑勺。
“你们兄弟俩的脑子片下来盛不满一个盘……”
王姨在一旁忙活着捋花枝,“结婚啊?那我给你们想想办法吧……小昕呀,空调旁边那个新花给他们拆了,你俩,帮着她一起拆,柜台上的修枝剪,帮她一起剪花枝。”
不幸的是, 他们没有提前订花。
婉婉急,婉婉好想找个人输出。
秦渡凉微笑摆摆手,“呃……不是,我们是结婚用。”
***
“夏夏!”婉婉在寒风中紧紧攥着苏夏的手,“我刚刚!就刚刚!我看见秦渡凉和言灼牵手了!!”
秦渡凉笑笑:“没事,不过你们做解说的,喷人都这么有水平吗,一个脏字儿不带,但是伤害特别高。”
言灼低头,“哦这是……”
“对了,在成都那天……把你喷了,不好意思啊。”等待包花的时候,言灼边说,边低头看着一地剪下来的茎叶。
婉婉看得目瞪口呆,她下意识扭头想跟苏夏说话,可苏夏是上台送婚戒的那个伴娘,这会儿不在席上。
“嗯嗯,那你们拿这9朵去那儿,那儿有一缸水,看见了吗,花朵在水里涮一涮,让花绽开。”小昕指了一下店门口的矮柜。
“请讲。”
苏夏一听,眼睛里那份高三生的疲倦顿时消散,“细说!”
秦渡凉今天又要去练车,言灼便送他来门口。
接着,大厅的灯光变暗,一束追光灯打向新娘,在司仪的美好祝愿中,今天结婚的姑娘双手握着玫瑰捧花,踩着管弦乐曲端庄优雅旋律走上舞台。
“都是新鲜的花,放心,因为圣诞节,我们花不愁卖,都是盛开的花,不是花苞。”小昕说着,笑眯眯的,“来,像我这样,从这里钳住,然后往下捋。”
言灼看看他,犹豫不决,但还是说了:“其实那天还有一句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