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大家明天都是要工作的人, 秦渡凉捏着他脸蛋，苦口婆心地哄。
你乖啊。
你现在是解说组的顶梁柱。
这个比赛现在没你得散。
但其实言灼根本也就是在逗他玩，然后言灼拍拍桌子底下的地毯, 说：“过来坐。”
秦渡凉：“……”
于是，明天还有工作的成年男性, 坐在了县城酒店房间的书桌下面。
北方拥有暖气的室内像临近高考的教室，是热的, 但还没有那么热。
书桌下面对秦渡凉而言，脑袋有点危险, 他得弓着些腰坐。
然后聊天。
他有设想过，秦渡凉会不会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能看见这场直播。
多栖解说，是言灼的标签之一。
“确实。”秦渡凉认真地看着他，“你比我想象的要懂很多，怎么做到的？”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花时间呗。”言灼轻轻松松地说。
言灼：“今天摔车，是不是因为避震歪了之后带歪了刹车片, 所以前轮抱死，控制不住了。”
言灼摇头：“我没这么说。”
“……”秦渡凉扭头看他，“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你解说的时候也这么说的？”
当言灼第一次坐在镜头前，对着镜头说，大家好，欢迎来到……
赛车，汽车、摩托、方程式；足球，世界杯、欧冠、FIFA Online；电竞，星际、Dota、CS。
“赛车、足球、电竞。”秦渡凉说，“每一项都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并且长时间地去接触，你是怎么做到的？”
秦渡凉半晌没出声，这六年，两个人都迫使自己无暇旁顾，只要够忙碌，就没空想别的。
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低着头向前走，走到对方能看见的地方，然后让对方看见。
秦渡凉说得没错，这些需要大量练习、了解的东西，他确实耗费了非常多精力。
事实上这些小项目里把谁单拎出来，都是一个需要钻研很多年的东西，甚至需要亲身去体验。
言灼：“你那不叫飞跳, 叫自由落体。”
不仅是这三个领域，这三个领域向下展开，还能展开成十几个小项目。
一个没日没夜地在电脑前学习，记录数据，分析数据。另一个在赛道上摔得遍体鳞伤，再爬起来，把车也扶起来。
言灼：“飓风车队秦渡凉，起跳飞坡、翘头，空中姿态不太好, 想压前轮, 重心靠前，这样很考验阻尼, 不知道今天飓风的维修工给秦渡凉上的是多粗的阻尼，能不能受得了这个高度的落地——很可惜, 没接住，转向应该受损了，接下来的距离他需要用蛮力来转向。”
言灼歪头：“做到什么？”
秦渡凉：“对，飞跳下山, 结果地太潮，没落稳，给避震干歪了。”
当秦渡凉第一次站在冠军收车台，回答台下记者的问题时……他也想过，或许言灼能看到。
两个人对视着，言灼抬手，在他眉心揉了揉，说：“赛车简单一点，以前你教给我的，我都没忘。”
秦渡凉伸过胳膊搂住他：“行，检查你一下，几档提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