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跳进草丛里躲避劫匪,又都受了伤,渐渐昏了过去。
这是胡三郎醒来后对周逸讲的。周逸虚惊一场,心中大怒,见胡三郎病恹恹的又不忍发脾气,只好严厉训斥了几个下人。
胡三郎头上的伤是磕在石头上弄的,身上也有几处刀伤,幸亏不是很深,郎中看了也说不碍,只要安静躺几天就好了。
周逸送走郎中,吩咐丫鬟准备一间卧室,自己今天住在这里,小丫鬟看周逸面色不善,忙忙地收拾了房间就躲地远远的。
周逸回到胡三郎卧室,胡三郎正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在灯光里投散出淡淡的影子,是个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逸走过来半抱着他说:“在想什么?”
胡三郎下意识地问:“凉夜呢?”
周逸冷哼一声:“这种没脑子的蠢货,差点把你害死,直接打死了事。”看到胡三郎目光直直地看着自己,忙解释说:“我开玩笑呢,这你也信?他受了重伤,送回家里养伤了。”
胡三郎才放了心,闭上眼,突然想起来几年前也有一次,一群恶徒挥着棍棒朝自己打来,然后,有人扑到自己身上,自己被压倒在地上,同时听见咔嚓一声,那人似乎受了伤,然而依然带着好看的笑容对自己说:“唉,这次保护不了你了 。”
胡三郎心痛难忍,攥紧手指,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清仪。”他轻声哽咽起来。
周逸吓了一跳,以为他害疼了,忙把他揽进怀里:“怎么了,哪里疼了?”
胡三郎难受了一阵,渐渐歇过来,看见周逸一脸紧张地又是拍又是哄,歉疚地说:“没事了。”
周逸依然把他抱在怀里,低垂着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胡三郎看他紧紧的抱着自己,情不自禁地用手环住他的腰,软绵绵地说:“逸之,对不起,下次不乱跑了,吓坏了吧。”
逸之是周逸的字,平时很少有人用,被胡三郎叫出来,无端有了些缠绵温柔的味道。
周逸被胡三郎搂住腰,情不自禁地低头一口一口亲他。胡三郎在他怀里辗转躲避,又笑又叫,抬头追逐他的亲吻。
周逸亲一口胡三郎的耳朵,又亲一下他的眼睛,在嘴唇上吮吸一下,又极快地躲开了。胡三郎微微张开嘴,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着急地抬手要搂住他的脖子。
周逸低头温柔地看着他,慢慢低下头,含住他柔软的嘴唇,舌头探进温暖濡湿的口腔,滑过一排牙齿,卷起胡三郎的舌尖挑 逗戏 弄。
胡三郎只觉得快感突然迅猛而来,一下子身体软软地靠在周逸身上,他两手无意识地攥住周逸的衣领,眼眶湿润,打湿了睫毛,呼吸急促又火热。
周逸一手拦住他的肩膀,防他软倒,一手托住他的后腰,用力按住,恨不能揉进自己骨头里一样,他紧紧箍住胡三郎的身体,让这个吻深入,更加深入……
胡三郎被周逸压迫着亲吻,多余的唾液随着两人紧贴的唇角流下,舌背摩擦得生疼,他x_io_ng中空气早就告罄,挣扎着靠在周逸肩膀处,喘息着求饶:“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周逸是习武之人,气息绵长,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见胡三郎湿漉漉的眼睛半闭着,大口大口喘气,嘴角流下亮晶晶的水痕,yin靡又可爱的样子,不禁蠢蠢y_u动地把手伸进胡三郎两腿之间,不料碰到腿上刀伤,胡三郎痛呼一声,哆哆嗦嗦地躲到床另一边。
周逸稍微清醒一点,才想到胡三郎身上有伤,不禁懊恼起来,胡三郎又慢慢蹭到他面前,有些歉疚地看着他两腿间的隆起,说:“要不我用手帮你?”
周逸momo他的头说:“你也累了,早点睡下把,咱们……”,他笑着凑到胡三郎耳边说:“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扳指
夜凉身上多处刀伤,又失血过多,躺在家中动弹不得。幸亏周老爷宽厚
仁德,不追究他的罪名,还特许他在家中养伤。老管家一向待他如亲生儿子一样,将他接回家里,好生伺候。
这天,管家的儿子伺候凉夜吃了早饭,又看了看伤口,欣喜地说:“大哥,这伤口倒好的快,也亏你身体好,要是别人,非得躺十天半月不成。”两人正说着话,外面传来娇俏的女孩声音:“周伯伯,我来看您了。”
管家儿子挤眉弄眼地对凉夜说:“宝珠姑娘又来啦,大哥,你不知道,你昏迷的几天,宝珠几乎天天来。”说完迎出去笑着说:“宝珠妹子又来看我了,带什么好吃的了。”
宝珠虽然活泼,到底是女孩家,被管家儿子打趣了,羞红了脸,扭捏起来,还是管家训斥了儿子:“水娃,你起什么哄。”又温和地对宝珠说:“狗娃在屋里呢,天天念叨着你来,快去看看吧。”老人家对勤快懂事的宝珠也很满意,将她作为准儿媳看待。
宝珠不好意思起来,和老管家说了几句闲话,才慢吞吞地挪进凉夜屋里。
凉夜知道宝珠来了,心中没什么想法,懒懒地倚在床头。听到宝珠在外面说话,以为她不会进来,松了口气,慢慢地困了起来。
宝珠进来时,看到凉夜高高大大的身躯躺在窄小的木床上,是一副昏昏y_u睡的样子。被子勉强盖到x_io_ng口,肩膀因为受伤□地晾出来,满是饱满结实的肌肉,一张脸原本古铜色的脸因为几天不晒太阳,显出蜜色的模样,是英俊又安静的模样。宝珠一时看痴了。
凉夜看装睡也不能把宝珠哄走,只能作出朦胧醒来的样子。宝珠见他醒来,羞羞答答地低下头。她本来是化了妆换了新衣服来的,此刻突然疑心自己妆太浓了,又或者衣服不对,总之是局促至极的样子。
凉夜一向嘴笨,也没理由让姑娘晾在那里,没话找话地说:“你,坐吧。”
宝珠应了一声,屋子里简陋,没有椅子,宝珠准备坐在床边,忽然又觉得不妥,她踌躇良久,远远低挨着床边坐了。
两人半天没有话,宝珠是活泼的人,只好主动开口:“伯伯说你总念叨着让我来,怎么来了也没话说。”
凉夜默然良久,他从来没说过让宝珠来这种话,但他也知道干爹有撮合的意思。凉夜吭吭哧哧地说:“我、见了你,反倒没话说了。”
“噗嗤”门外传来一声轻笑,接着老管家训斥道:“水娃,怎么这么没规矩,别趴在门口,过来。”
宝珠脸上都红透了,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告辞,老管家一边训斥水娃一边将宝珠送出去。水娃也跟在后面嬉皮笑脸地赔罪:“好姐姐,我错了。别生气了。”
凉夜听到外面的吵闹声逐渐平静,渐渐闭了眼睛。他是个沉默又少思的人。静下心来计算大概什么时候伤会好。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老管家吃惊地喊了一声:“少爷,你怎么来了。”他霍地坐起来,引得背上的伤疼了起来。
外面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胡三郎披着精致的斗篷从车上下来。因为伤没好,他一路颠簸下来,脸有些发白,正捂着嘴咳嗽。
老管家既吃惊,又害怕,周少爷上次失踪闹了一场,几乎吓掉他半条命,没想到才几天又故地重游了,老管家恨不能双手捧着把他原路送回去,此时胆战心惊地看着正咳嗽的少爷,打算拼了老命也要把他劝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