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车帘一动,又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跳了下来,原来是周逸。周逸笑着对老管家说:“这次是我全程护送,不会出事的。”

老管家才放了心,把两人引进屋里,胡三郎是来看凉夜的,也不多废话,直接进了里屋。

老管家陪周逸在外面聊天,老管家感叹道:“老爷对少爷还真是费心。”

周逸无奈道:“真是个倔脾气,今天突然说要看凉夜,一刻也不能等,我没同意,他就把药都泼了,这会子陪他来了,一路上还给我脸色看。”

老管家笑道:“这也是以前夫人太宠爱他的缘故,以前老爷长劝夫人不要太溺爱少爷,如今老爷比夫人还甚啊。”

周逸无奈地摇摇头,含笑不语。

老管家看着立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水娃,颇有感触地说:“虽然说棒下出孝子,不过毕竟是自己孩子,疼还疼不过来,哪舍得打呢。”

胡三郎掀开里屋帘子,就见凉夜在床上挣扎着要跪下,忙走上去按住他说:“不必,不必。”凉夜才局促地半躺在床上。

胡三郎道:“我听郎中说,你背上有几处刀伤都见骨头了,会不会影响以后生活?还能走路吗?”

凉夜笨嘴笨舌地解释:“不碍事,不碍事,过几天就好。”

胡三郎又重新审视他一番,见他虽然满身是伤,精神还好,才放了心,叹口气,他本来只是想来说声谢谢,此时看到凉夜一个健壮的汉子委顿在床上的可怜模样,他没法厚着脸皮轻描淡写地说声谢谢。

凉夜看到胡三郎皱着眉头唉声叹气的样子,忽然福至心灵,他讷讷地说:“少爷,我只是看你是个年纪小的娃娃,所以才护着你,换做是水娃,我也会这么做的。你不用太挂在心上。”

胡三郎听了,拍拍凉夜的肩膀,说:“好,凉夜,你这么说,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咱们是过命的交情了,以后你也不要跟兄弟客气。等你好了,赶紧回来,咱们明着是主仆,暗里是兄弟,以后有兄弟一口饭吃,就少不了你的。”

凉夜有些错愕地看着充满江湖气的少爷,愣愣地点头了。

胡三郎很想为凉夜做点什么,就问:“我来的时候,看见宝珠了,她来看你的?”

凉夜点点头。

胡三郎笑道:“宝珠是个好女孩,你们两个要是有意,我回去和母亲说一声,成全你们。”

凉夜想了想,不说话,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胡三郎疑惑地问:“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凉夜心中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此时茫茫然的,宝珠是府里的一等丫鬟,好看又能干,自己能娶上她,干爹应该很高兴的,而且自己和她年龄身份地位悬殊不大,简直是天造地设。他没什么可说的,对胡三郎一笑:“谢谢少爷。”

胡三郎高兴见凉夜笑了,只当他很满意,心中也很高兴,低头看见腰带上系了一个别致的玉环,那是之前准备送给周逸的扳指,后来生气没送,就扔到屋里了,被玉珠看见,心灵手巧地做成了一个带着流苏的玉佩。

胡三郎把扳指取下来,放到凉夜手里,说:“这个就当是我的贺礼了,等你们成亲,我再备份大的。”

凉夜推脱不过,只好攥在手里。

谁也没想到以后这个小小的白玉扳指竟引发一场孽缘,又断送了一位佳人的xi_ng命。

两人又聊了一会,眼见快中午了,胡三郎才出来,周逸已经有些不耐烦,胡三郎没理会他,又问了老管家凉夜的伤,老管家见周逸已经率先上了马车,赔笑着催促他,又吩咐水娃送少爷。

胡三郎漫不经心地往外走着,水娃在旁边上引路,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到马车边。胡三郎突然皱着眉问:“你总看我干什么?”

水娃本是个顽皮的少年,此时脸上一红,嘴硬道:“谁看你了?”不经意看到周逸正透过车窗严厉地看着自己,吓了一跳,忙垂下头,再抬起头时,马车已经走远了。

书房缠绵

胡三郎的伤很快就好了,然而总是咳嗽不止,大夫说是天气干燥,没什么大碍,开了个水煮秋梨的药方。吃了略微有些效果。

周逸和胡三郎说到秋闱的事情,胡三郎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能参加乡试吗?不会吧?我不怎么读过书的。”

周逸看他很向往的样子,也很开心:“没关系,我帮你请老师来,何况我经常来看你,也能指点些,我虽然只是进士,但指导你绰绰有余了。”

胡三郎心中欢喜,回去后就忙忙碌碌地把闲置很久的书房又整理出来。从此每天早起晚睡,很认真地样子。而宝珠和凉夜的婚事虽然周夫人应允了,但说要过两年,所以两人依然在少爷这里当值。

眼看秋试将近,胡三郎看的书并不很多,心中急躁起来,丫鬟小厮们见少爷用功读书,也不敢找少爷玩笑了,院子很是安静了几天。

这一天天气灰蒙蒙的,又是个雨天。胡三郎委顿在书房的太师椅上艰难地翻着一本中庸。文字艰涩又无趣,他读着读着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门嘎吱被推开了,宝珠端着一碗冰糖梨水进来,轻声说:“少爷赶紧喝了,仔细晚上又咳嗽。”,

胡三郎慢吞吞喝了一口,问道:“我刚才听见外面有人说话,难道是听错了?”

宝珠说:“是老爷来看少爷的,听说少爷在书房里用功,就没进来。”

胡三郎心中一喜,急忙说:“我正好有些东西不理解,快请老爷过来。”

宝珠出去没多久,周逸就进来了,小厮收了伞退出去。周逸进来,看书房窗户还开着,皱眉道:“天气这么冷怎么还开着窗户?”正要去关。胡三郎忙说不用,又解释说:“关了窗户觉得憋闷,又要咳嗽了。”

周逸走到他旁边,看他全身裹着厚厚的狐裘,一张小白脸藏在毛茸茸领子后面,抬手mo了一把:“还是咳嗽?”

胡三郎摇摇头,指着桌上半碗梨水说:“喝了这个就好很多了。”

周逸看他脸冻得发白,将窗户都关严了,又把他抱起来,自己坐到太师椅上,把他放在自己腿上。笑着亲了一下他的耳朵:“这风太冷,吹多了又要生病了。”

胡三郎“嗯”了一声,周逸的身上很温暖,他索xi_ng把狐裘披风脱掉,又重新摆了个舒服的姿势。

周逸问:“宝珠说,你有东西要问?”

胡三郎欠身从书桌上抽出一叠纸:“这是上午写的一个文章,论“‘故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启明,必得其寿。’胡乱写了一通,真够累人的。”

周逸对八股这种东西颇为厌恶,然而他博闻强识,年轻时学的东西没忘记,提笔就认真该了起来,连写错的字都认真更正了,胡三郎缩在他怀里,认真看着他把文章改了个面目全非。最后他看着摊在书桌上的几张纸,有些丧气地说:“看来是白写了,改成这个样子,我都不忍看了。”

周逸说:“其实写成这样已经很好了,你才学了几天,以后慢慢来。”

胡三郎烦恼地皱起眉头,重新唉声叹气起来。周逸看他烦恼的样子颇为可爱,一口一口的亲他的耳垂。

胡三郎不胜其扰,挣扎着要推开他,周逸忙箍住他,说:“好了,别跑,我不动了。”

胡三郎又低声说:“你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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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迷情(父亲、儿子与情人) 第1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