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动周絮,但周絮自小和母亲关系很好,如果由周夫人出面的话,相信应该能劝动他。
胡三郎一路“噔噔”地跑进屋,语气轻快地说:“逸之,给我钱,我要下山买炒栗子。”
周逸头都不抬,冷淡地说:“不准去。”
过了一会,周逸抬头,看到胡三郎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由叹口气:“自己去拿,带几个一起去,不要吃甜的,不要吃肉,否则再咳嗽我可不管。”
胡三郎笑嘻嘻地答应一声。打开行李,看到几张银票和几块散碎银锭,银票都是周记钱庄的。胡三郎略略思索一番,遂把所有现银都装了起来。重新走到周逸面前,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周逸,低声说:“逸之,我走了。”
周逸“嗯”了一声,一手执笔,一手挥了一下:“快走,天黑前不要来烦我。”
胡三郎痴痴地凝望着他,似乎要把他的容貌和神情都刻在自己心里一样。
过了一会,周逸感觉眼前的身影迟迟未动,不由有些生气,把笔一顿,他抬头训斥:“我说你怎么……”
看到胡三郎的眼神,他马上心软了,微微张开双臂,温和地说:“过来。”
胡三郎马上扑过去,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一言不发地依偎在他x_io_ng口。
周逸搂住他的腰,温柔低沉地说:“抱歉,刚才心情烦躁,你怎么了,有事和我说吗?”
胡三郎把头埋进他宽厚结实的x_io_ng口,微微摇头,心里难受地要流泪。逸之,如果我们一辈子就这样,该有多好。
“你……受委屈了?”周逸看他的样子有些异常,担心地问。
“没……”胡三郎忍住心中酸涩,勉强找个理由:“你最近都没有理我。”
“哦,”周逸放下心,微微笑了:“我哪有不理你,白天你自己跑的没影,晚上我不都是抱着你睡的吗?我倒想和你说话,你睡的跟小猪似地。”
胡三郎有些羞赧地笑了:“我太困了嘛,你想和我说什么”
周逸一本正经地说:“想问你昨天晚上做的舒服吗?”
“啊,”胡三郎吃了一惊,继而红了脸,马上挣脱着要站起来:“我……我要走了……”
周逸紧紧箍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别动,和我说会话,怎么,昨晚做的不舒服?”
“唔,”胡三郎耳朵都红了,凑到周逸耳边小声呢喃:“挺舒服的……很湿很滑……”
周逸也笑了,侧过脸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好,以后都做足润滑……”咂巴一下嘴,他又tian了一下胡三郎的嘴唇,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你,又偷吃甜食了?”
“啊,”胡三郎tian了一下嘴唇,不好意思地说:“就上午吃了一块小奶酥,一小块哦。”
“好,你这么不听话,我也没办法了,”周逸有些生气地说:“以后吃甜食的话不许睡我的床了。”
胡三郎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逸之……你确定?”
周逸看着他,轻轻笑了:“当我没说。”
胡三郎身体软绵绵在周逸怀里蹭来蹭去,周逸起初觉得好笑:“混小子,怎么越活越像小孩子了,在外面也没见你这么爱缠人的。”胡三郎哼唧两声,像一个小肉虫子一样滚来滚去。最后周逸有些难耐地按住他:“别动,你再动就蹭起火了,小宝贝,晚上再玩好不好?要不现在我们到床上去?”
胡三郎不动,枕在周逸肩膀上,他情深意切地低声说:“逸之,谢谢你。”
“哦?”周逸不解地问:“谢我什么?”
胡三郎低垂着头,思索片刻,笑着说:“我也不知道谢什么,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周逸笑着抱紧他:“傻孩子。”
胡三郎看看外面天色,狠下心,轻声说:“逸之,我要走了。”
“哦,”周逸意犹未尽地松开他,嘱咐道:“多带
几个人去,天黑前回来。”
胡三郎面对他,嘴角翘起,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幼稚甜蜜的微笑:“知道了。”
这个笑容太过美好,以至于周逸在以后的日子里一旦想起来心都撕裂成碎片。
当时的周逸被这个笑容感染的笑起来:“乖,等忙完了周絮的事情,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胡三郎心里一动,差点扑到周逸怀里,生死相随,白首不离。低声嗯了一声,掩饰住喉咙里的哽咽。他转过身,眼神里的笑容马上褪尽,只剩下一片心痛与苍凉。
周逸微笑着目送他,直到那个纤细的身影消失,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胡三郎一个人走出山寨,攥了攥手中的银子,他选了一条偏僻的山路,头也不回地走了。
痛
山寨里彻底翻了天。
周逸是在晚饭的时候发现胡三郎不见的,山寨里的土匪们一致表示没有见过胡三郎,他由最初的担忧变成恐慌,周絮知道了也吓了一跳,忙派了土匪们去各处寻找。
本来以为是胡三郎贪玩,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直到周逸打开行李,那是胡三郎下午拿钱的时候翻过的,里面只剩下一沓整齐的银票,所有的现银全部没有了。周逸一刹那血都凉了,他是存心要离开计划好了一切,从容不迫地准备路费,从容不迫地告别,深情款款地说了几次“逸之,我要走了”,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周逸把屋子砸了个稀巴烂,那些和胡三郎一起缠绵过的床榻,一起依偎过的椅子,歪歪扭扭的草蚱蜢,全部都成了废墟。周逸铁青着脸,那种感觉,就像一觉醒来发现眼睛被人生生剜走一样,心痛懊恼愤恨,只想把那个人抓回来一口一口地嚼碎。
周絮一边安抚父亲,一边心急如焚地多派人手去找。他是真没想到胡三郎那种看起来天真活泼的人,做起事来果断又狠倔。自己的那番话不但没有威胁到他,反而逼他下了一刀两断的决心。周絮肠子都悔青了,莫名地心痛难忍,又不能在父亲面前表现。
几百名土匪被两个突然呈现暴躁嗜血疯魔状态的男人驱使着日夜在山上山下寻找一个少年。山上的地皮和山下的农庄几乎被翻了一遍,乡间甚至流传着山大王们寻找宝藏的传说。尽管如此耗费心力,少年却像人间蒸发一样,一个月后,竟没有一点下落。
现在整个山寨被拆的七零八落,土匪们也早已人困马乏。多数人早已不抱任何希望,每日例行寻找,不过是应付上边的命令罢了。
周絮双眼赤红,身形疲惫消瘦,连日来的寻找将他折腾地瘦了一圈,他渐渐地也对这种寻找不抱希望了,甚至于他都怀疑胡三郎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周絮在被砸成废墟的屋子里找到了周逸,周逸坐在一张椅子上,低垂着头,高大的身材向后仰着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显得说不出的yin郁。
听到有脚步声,周逸低声问:“找到没?”声音是变调的沙哑。
周絮心里一酸,轻声劝we_i:“爹,虽然没有找到,未必不是好事,说不定蕴楚现在生活地很好……既然他想要一个人生活,何必勉强……”周絮没有说完,他知道胡三郎只是出于自己的尊严才决定离开的,心里一痛,险些掉下泪来。
过了很久,传来周逸暗哑低沉的声音:“他这个人,社会阅历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