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絮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胡三郎忙改口:“嗯……令尊也回去吗?”
周絮有些不快地嗯了一声。
胡三郎心中狂喜:“我和你一起回去。”
周絮不解地望着他,语气有些嘲讽:“你觉得父亲看到我们在一起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胡三郎垂着头,想了一会才语气低沉地说:“大概会很生气吧,不过也很难说,也许他早就把我忘了……”
周絮心中一动,问:“如果父亲很生气,不让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胡三郎想了一下,说:“那样我会难过好久呢,毕竟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周絮有些气恼:“就是说,你不会去反抗,直接就和我分开了?”
胡三郎反驳道:“不是说了,即使分开我也会难过好久呢,我们就像是……嗯,焦仲卿和刘兰芝,被焦母拆散了,但是心里依然很挂念彼此。”
这个比喻很讨周絮的欢心,他略微高兴了一点,然而心中终究不快,说道:“你一向这么水xi_ng杨花吗?哼。”
胡三郎脸色有些变了,他望着周絮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说的好像咱俩多海誓山盟似地,周絮,别让我笑了,你是能娶我还是能嫁我,还是说能和我长相厮守,终身不娶。反正过几年你是要结婚生子的人,这会和我甜蜜恩爱的,你不觉得亏心?我问你,我可以和你白头到老断子绝孙,你能吗?”
周絮脸色发白,说不出话了,胡三郎说中了他不愿面对的事情。不论他多爱一个男人,总是要结婚生子的,这是一个男人最起码要做的,他也不会例外。他讷讷地说:“就算是结婚生子,我依然会很爱你的,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他抬头看了胡三郎一眼,止住了话,最后低声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
两个人把话挑明了,气氛便冷清起来。
过了片刻,胡三郎勉强笑道:“我刚才说话重了。你别放在心上。”说完坐到周絮身边:“你是名门望族,就算不在乎别人的耻笑,也要为家族的香火延续考虑,不像我一个穷小子,无牵无挂。我知道的。”
周絮用复杂的眼神看了胡三郎片刻,慢慢说:“倒是有一个名门望族,不在乎别人耻笑,自从你离开他之后,就一直到处找你,从塞北到江南,有人烟的地方都会去,他拿着你的画像,逢人就说,那是他失踪的爱人。如今,除了咱们这个城镇之外,外界谁都知道,周家的主人正在寻找他的同xi_ng|爱人。”
胡三郎怔怔地望着他,眼泪簌簌地流下来,他从炕上滚落下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哽咽着说:“我……我去看他。”
周絮忙把他抓回来:“你去哪里找,父亲现在在外地还没回来。”
胡三郎坐在炕上,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怎么都擦不完。
周絮看他一听到周逸就乱了分寸,心里实在不舒服,也没去劝他,没好气地说:“你别忙着哭,等父亲找到你,你去他面前哭去。”
胡三郎好容易止住眼泪,自己绞了毛巾擦脸,突然想起一事,问:“周絮,你向逸之隐瞒我的行踪,如果他知道了,你怎么解释啊?他肯定会打你的。”
周絮坐在炕上,望着胡三郎,静静地说:“我就说因为我喜欢你。”
胡三郎似乎有些承受不了他炙热的目光,窘迫的低下头,闷声说:“我也……喜欢你。”
周絮心里早已凉了半截,此时并没有太过欢喜,只淡淡问:“那家父呢?”
胡三郎沉默半晌,哑着嗓子说:“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周逸对他而言,远不是爱人两字能概括的。过了片刻,他低声说:“父亲,母亲,兄长,爱人,挚友……”
周絮愣了片刻,他显然很不能理解胡三郎这种没有父母饱受欺凌的人对周逸发自灵魂的爱慕和依赖。
胡三郎是那种极度缺爱的人,而周逸就是有那种能耐,用世间各种爱包围住胡三郎,
胡三郎就算走到天涯海角,经历弱水三千,周逸永远是他心中不能替代的沧海,只要他一个眼神,哪怕胡三郎在坟墓里都会站起来听从他的召唤。
周絮意志消沉地说:“好了,别难过了,该伤心的是我好吧,我明天回老家,看家父从南方回来没,然后你去见他行不行?”
胡三郎听到这里,小声“嗯”了一声。然后诚恳地说:“谢谢你。”
周絮心灰意冷地摆手:“不要说谢,你要是有诚意,拿身体谢我吧。”
胡三郎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他,秀气的眉毛皱成一团,还没说话,就见周絮说:“开玩笑的,你留宿我一晚吧。”
第二天一早,周絮就要走,胡三郎披了外衣把他送到门口,外面雾蒙蒙凉飕飕的。周絮回头看了他一眼,叮嘱道:“回去吧,外面冷。”
胡三郎打了一个哈欠,语气含糊地说:“我看着你走吧。”样子乖顺又天真。
周絮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想:“这是个心冷的孩子。”
回来了
周絮走的第三天,就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到了晚上,北风呼啸的厉害,胡三郎早早关了院门,把那炕烧的热腾腾地,钻进被窝里安睡。
半夜时,外面传来敲门声,夹杂在呜咽的北风里,本来是听不真切的,而胡三郎不知为何,竟被这敲门声惊醒。他披着外衣走到外面,准备打开门闩时,他猛地感觉心脏狂跳不能自已。
门一打开,满天的风雪便呼啸着扑面而来,胡三郎微眯着眼睛侧着脸,门口站了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在夜里看不真切,而胡三郎一下子呆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做梦似地喊了一声:“逸之。”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呜咽着。
周逸一步踏进来,带着满身风雪寒气,他钳住胡三郎的下巴,在屋内透出的微光下,仔细地看了又看,长舒了一口气,他带着宠溺的口气问:“外面好玩吗?”
胡三郎浑身颤抖,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带着哭腔喊:“逸之……”
周逸表情不变,右手运足力气打在胡三郎脸上,只听“啪”一声,胡三郎一声不吭扑到在旁边的雪堆里,嘴巴里的血落到雪上,染红了一小片。
胡三郎像一只被打的小狗一样,一骨碌爬起来,依然满脸喜悦地奔向周逸,还未开口,当x_io_ng一脚被踢倒,他痛的扑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周逸单膝跪在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眼中是凶狠的光芒:“外面好玩吗?”
胡三郎想伸手去搂住他,周逸猛然松开他的衣领,站起来,环视院子一周,端起一盆结了薄冰的水,一言不发地兜头泼了胡三郎一身。
胡三郎身体虚弱,一向是最怕冷的,立刻打了一个大大的激灵,他连惊叫都喊不出,像被打断脊梁的小狗,趴在地上已经喘不上气了。
周逸抓紧他的衣领,一脸平静地拖进屋里。
胡三郎委顿在地上,衣服很头发上都是硬硬的冰碴子,身上被冻麻木了,他脑子也变得混沌起来。直到周逸把他扔到炕上,把他湿淋淋的衣服剥光。胡三郎被身下炙热的床褥烫着,忽然有些清醒了,他哆嗦着爬到床头角落,结结巴巴地说:“逸之……不要,疼……”
周逸凶狠地把他拖到身下,按住他的腰,强行分开他的腿,带着冷酷的语气问:“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