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胡三郎躺在外间的软榻上,也睡不着,今天的事情太过眼花缭乱,他一闭上眼全都是人影和哭声。
正想着,听到里头小丫鬟低声说:“夫人,老爷来了。”停了一会,里头才传来周夫人的声音:“就说我睡下了,让他去少爷那里坐坐吧。”
胡三郎早已坐了起来,不多时,周逸穿着松散的家常衣服,含笑走进来。
两人都不说话,怕惊动了四周的人。胡三郎穿着单薄的里衣,倚在床头看着他笑,周逸安抚地拍拍他,又拉过他的手,写道:放心。
胡三郎在他手心写道:恐不长久,搬出去住吧。
周逸想了想,点点头,用口型说:我想办法。
两人又静坐了一会,周逸站起来示意要走,胡三郎抓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脸上,抬头看着他笑。
周逸心一软,几乎走不动了。
突然传来烛花爆裂的声音,两人都吓了一跳,周逸收回手,轻声说:“睡吧,我走了。”胡三郎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直到身影消失了,才安心地睡下。
周逸也知道胡三郎一直呆在府里迟早会被人发现的,不过周夫人爱子心切,想让她答应让儿子住外面,也是颇费功夫。
亲亲嘛
周逸好不容易才找齐了周絮之前的那些朋友,自从知道周絮出事,他们一直躲得远远的,这次听说周絮回来,正不知道该不该去拜访,突然接到周絮的邀请,说是要一起聚聚,都莫名其妙地来了。而胡三郎被周逸安排和一群不认识的少年喝酒,也是满心疑问。
周逸同他说:就是喝酒吃饭而已,我就在隔壁呢,等喝得差不多就有小厮把你送回去,没事的。”
果然一群少年就是在酒楼的包间里吃饭,因为有些隔阂,所以起先只是默不作声地吃饭。偶尔有人客套地问他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等等。
胡三郎对这群人没什么兴趣,就专心地吃饭,因为周逸不让他喝酒,所以有人敬酒只是意思着抿一口罢了。后来几个人有点喝多了,逐渐就没了约束起来。
胡三郎看到有两个人先是交头接耳,随后冲自己不怀好意地笑,酒桌的气氛慢慢诡异起来,胡三郎虽然不说话,但瞧他们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也有些生气。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非得在这时候说,不如大大方方地讲出来。这么獐头鼠目地样子我瞧着连饭都吃不下。”
众人愣了一下,都安静下来,过了一会,胡三郎旁边一个微胖少年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也没什么见不得人,就是街上一些无聊的人说周兄被卖进花街柳巷,干的是陪人睡的生意。我们都说传这种话的人败坏周兄名声,应该千刀万剐。”
胡三郎慢慢喝了一口酒,说:“这本来也是事实,谈不上败坏。”周絮这一年来的经历是无论如何掩盖不住的,他们的船没到岸,只怕消息已经传开了,不过男子和女子不同,在贞操方面看的不重,所以倒也没什么,不过是一般民众口中的谈资罢了。
而对于这群少年就不同了,以前的周絮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美少男,又骄傲跋扈,在同龄人中一直是众星拱月一样的地位。少年们想想高高在上的美丽少年被无数人蹂躏的情景,心中莫名地亢奋起来。
胡三郎看话锋不对,也不多停留,一拱手就要告辞。肩膀突然被身边的人按住,他猛地一推,脚下不稳,跌坐在地上,那旁边胖少年本来只是一时手j_ia_n,想mo一下,却失手把人推在地上,吓了一跳:“喂,周兄,我不是有意的。”
胡三郎一言不发地站起来,抬脚就朝他x_io_ng口狠踹了一脚,那少年没防备后退几步坐在地上,地上恰有些被摔碎的酒杯残片,那少年顿时痛呼起来。
其他几个人哗啦全站起来了,他们本来觉得和周絮又几分情面在,也不敢太撕破脸,没想到周絮打起人来一点不留情面,都有些气愤,一个年长一点扶起地上的人,挡住胡三郎的去路,说:
“喂,周絮你发什么疯。大家开玩笑嘛。”
胡三郎不说话,就要推开他往外走,推搡了几下那人都不让,胡三郎不耐烦,抬手就要打,把那人狠按住手压倒在桌子上。其他人都有点发懵,没想到喝着喝着就打起来了,突然胡三郎抓起桌上的酒壶,朝压住他的人头上一盖,酒和血淋淋沥沥地从那少年头上洒下来,这一下把全部人都惹火了。
周逸在包间里慢悠悠地饮着酒,因为房间隔音效果好,所以当周逸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冲过去时,看到胡三郎被十几个少年按在桌子上灌酒,手脚被按得动弹不得,只有呜呜咽咽地咳嗽,脸上头发上身上全是滴着的酒水。
小孩子们打群架,大人其实没道理跟着凑合,何况那群人在看到周逸进来后全停了手,垂头喊:“周伯伯。”
周逸把瘫软在地上的胡三郎拎走,又对身后的仆人说:“天晚了,你去找几个人,把几位世侄送回去。”
胡三郎全身都是酒水,趴在周逸身上,本来要撒娇的,不过吭哧吭哧地咳嗽,他连话都说不完整。
周逸把他扶进马车,心疼地不得了,他是很护短的人,心里认定那群恶少欺负自己文文弱弱的的小孩,根本不会想到是胡三郎动手打人激怒了众人。
胡三郎在周逸面前是又乖又温顺的,这时可怜兮兮地把头蹭到周逸的脖子里,“嗯”“嗯”地哼唧起来。周逸哭笑不得,拍了他的背说:“怎么,这是要吃奶啊?”
胡三郎双手抱住周逸的肩膀,抬头看他:“亲亲。”
周逸无奈地低头啄了他的脸,又皱眉道:“嗬,全是酒味。”话没说完,胡三郎稍微抬起身含住他的嘴唇,柔软湿热地舌头一遍遍tian着他的嘴唇,要撬开他的嘴。
周逸感受着少年温润的触感,不敢把嘴张开,又不忍推开他。良久,胡三郎沮丧地低下头,委屈喊了声“周逸。”
周逸慢慢平复身体里的小火苗,用手揉揉他的头说:“别没大没小地,你就算不叫我一声爹,也不能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啊。我活了这么大,也就我的父母恩师能这么叫我了。”
胡三郎垂头丧气地坐在一边,不理他。
周絮回来的第二天就和以前的朋友在一起鬼混,还打架生事,把张举人家的小公子头都打破了。这消息传出去,不但周府的人,整个城中的男女老少都被周少爷这种屡教不改记吃不记打的恶劣本xi_ng震撼住了。
周夫人气的手脚冰凉,怒气冲冲地去找儿子。
而此时胡三郎和周逸正在书房里写字。周絮虽然顽劣,可也念过几年书,虽然写文章有点困难,但最起码看书没有问题。胡三郎是彻彻底底一个字不认识,虽然会唱些风雅的歌曲什么的,都是别人一句一句教的。他像刚识字的儿童一样对汉字有极大的兴趣,手在纸上指指点点:“这个是我的名字吗,你怎么画出来的,教教我。”
周逸从背后握住他的手正要教他,有小厮在门口说:“老爷,夫人在到处找少爷,朝书房来了。”
胡三郎疑惑地问:“又找我干什么?”
周逸冷笑地看着他:“这次可不是有了好吃的好玩的给你留着,臭小子,长本事了,打了人还会恶人先告状啊。”
胡三郎立刻委委屈屈地说:“是他们先说我陪别人睡觉的,我要走,他们还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