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解心结
第二天就是爷爷下葬到日子,全德一整日都如同木头一样跪在灵堂的一侧,对着前来吊唁的人磕头还礼,除此之外就是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叔端着菜碗走到全德面前,往全德的面前一推,说道:“德儿,吃饭!”
全德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小叔金禄,再看看碗。在这里办丧事都是要吃一样的菜,猪肉白菜炖粉条,所以不一样的就是肉的多少。在这里办红白喜事一般没个院都有一个主事人,叫做掌坐的,迎来送往,吃喝安排一切所有都由这个人安排。尤其是白事,和红事主家会提前准备好烟酒糖茶所有一切不一样,主家一般都没有什么主备。人一死,从报庙,报丧,一直到送葬,除了顾雇戏班子,买棺材其余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要交给掌坐的。掌坐的一般会提前列好所学的一切所需的东西,包括烟酒糖茶和米面肉菜一应杂等,然后交给主家,如果主家有意见,就会更改,除非是主家做的很过分,一般主事人是不发表意见的,可是一旦主事人开口反对了,一般主家人都会颜面扫地。因为掌坐不是是什么人都能做的,首先就是要有辈分,并且为人要正,德威能够压得住人,其次就是熟悉一切的流程,并且要干练,能够应对突发事。所以并不是每个院都有主事人,王四胡总共五个院,以村中私塾一个小坡为界,一分为东西两头,掌坐的只有两个人,东头就是王容恩,西头王积民。
全德家开药铺,家境也算的上殷实,小叔王金禄已经过继给了全德的二爷爷积海,现在是二叔金寿掌家,虽然二叔为人一毛不拔,可是爷不敢驳王容恩的面子。所以这白事饭里颇为有人,白菜粉条上飘着诱人的大白肉。可是此时的全德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和二叔总是看不上全德不一样,小叔金禄和全德关系最为要好。
“吃,赶紧吃!不吃饭怎么受得了!”见到全德没有接,金禄的脸就是一板,说道:“咋了!吃不下去?后悔买马了?还是后悔自己之前不懂事?”
全德没有说话,抬眼用猩红的眼睛瞪着平日里和自己最为要好的小叔,他有点儿不明白,虽然小叔过继给了二爷爷可是死的毕竟是他的亲爹呀,为什么他却没有丝毫悲伤。此时他心中是痛恨这个小叔的。
金禄却是冷笑说道:“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我看你爷爷是白疼你这个孙子了!”
全德滕的一声站了起来,吓得金禄后退两步,怒道:“咋的,你还要打我不成,我可是你亲叔!“这个侄子行事无忌,有点儿混蛋,动手打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克数
可是今天毕竟是他爷爷下葬的日子,全德怎么可能动手,旋即就有跪了下去。
金禄就又凑上来说道:“大伯的身体本来就不行了,随时都会去了。咱家是开药铺的,大伯给人抓了一辈子药,他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早就找我爹安排好了后事。你买马只是赶巧了,其实不怪你!你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当真不想活了?如果是真的,那就索性去死,这样半死不活的给谁看!你爷爷要是知道了肯定抽你!再说你还有妹子呢!”
“那爷爷为什么不告诉我?”全德k开口问道。
金禄坐下来,将碗放在架着棺材的长条凳子上,说道:“告诉你?告诉你你能做什么?看你难过?你们孙子孙女四个,你爷爷最疼你,可是你也是最不让他省心的,告诉你,难道让他老人家最后还不得心安吗?”
全德哑口无言,讷讷道:“至少我会收敛着点儿!”
“呵呵!”金禄笑了,“知道你爷爷为什么喜欢你吗?”
“为什么?”全德诧异的看着自己小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