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羽安下心才行。
『为什麽、为什麽?恩恩怎麽会受伤?』在他昏过去前程恩人明明就好好的,为什麽会受伤,程之羽满脸困惑地哭问著白皓言。
『不要激动!小恩为了保护你,想赶走坏人结果被车车撞到了』
『啊!被车车撞到了,不要、不要我要看恩恩』在程之羽的认知中被车撞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所以一听到儿子被车子撞伤立刻燥动起来。
『听话。』看到程之羽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如此胡闹,白皓言忍不住大声斥喝:『自己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听话,这样的爹地怎麽让小恩放心得下,怎麽让我们放心得下』
吓!被白皓言这麽一吼,程之羽吓愣了几秒,眼眶充盈满泪水迟迟不敢落下,原本喊著要见恩恩的声音也卡在喉咙不敢出来,惊惧地直盯著斥责自己的白皓言看。
见程之羽受惊的模样,白皓言知道自己太大声吓到他了,但又不得不这麽做,只好无奈地离开床铺走向从刚才就站在门口的何禹申。
『麻烦你照顾之羽一下,我出去冷静一下再过来。』
『嗯,去吧。』何禹申也觉得白皓言是该出去冷静一下,等情绪稳定後再进来。
何禹申知道白皓言现在的心情很乱、很烦才会这麽大声对程之羽说话,所以在他提出要先离开时也没有阻止。
白皓言离开病房後,何禹申向前安we_i程之羽,道:『小羽不哭不闹喔!等小恩恩身体好一点申哥哥再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一听到可以看程恩,程之羽马上抹掉快落下的眼泪,用力吸吸鼻子,小心问著:『真的吗?』
『真的。』何禹申认真的点头。
『好,之羽会乖乖听医生和护士的话,但是申哥哥一定要让我见小恩喔!』
『嗯,一定。』
成功说服程之羽後,何禹申请外头待命的医护人员进来帮程之羽做该做的治疗。
『呜好痛、好痛皓皓』护士帮程之羽更换纱布时牵痛了伤口,让他不禁哭唤著白皓言。
『小羽乖,皓言去看小恩恩,等等就进来陪你了。』何禹申坐在程之羽身後抱著他,以免换药时他忍不住疼痛挣扎起来。
『骗人嗯呜之羽好痛、好痛皓皓生气』确定自己可以看程恩後,程之羽的思绪又回到了白皓言身上,想起他刚刚生气的模样哭得好伤心。
『乖!皓言不会生小羽的气的,皓言是担心小羽,才会不小对小羽大声的喔』该死的皓言,何禹申又骗又哄地说著。
何禹申哄了很许久才让程之羽乖乖的换了药,打了针,或许是打真的关系,程之羽终於安静下来,倦意也涌了上来。
但是,心里还挂念著白皓言刚刚生气模样的他,又倦又累地抿著嘴,努力眨著泪眼望向何禹申。
『小羽累了,睡吧,等你睡醒了就可以看见皓言了。』何禹申伸手盖住程之羽的双眼,希望可以帮助他入睡。
确定程之羽抵不住睡意入睡後,何禹申才离开加护病房去找白皓言。
程之羽醒来的当天晚上,在医生的许可下转出加护病房,为了方便照顾白皓言让他独自转入特别病房,还麻烦何禹申代为照顾他。
之後连续三天,白皓言一步都没踏进病房,而连续三天没看到白皓言和程恩的程之羽,在第一天一直哭闹不论何禹申怎麽哄怎麽骗都没用,第二天虽然有和第一天的状况差不多,但却渐渐有了变化。
尤其到了第三天,程之羽不再哭闹,也不再说话,一整天都静静地看著窗外的蓝天,看得何禹申好心疼,却不能告诉他白皓言为什麽不来看他的原因,就怕他更伤心难过。
为了不怕自己忍不住告诉程之羽白皓言没来的原因,何禹申匆匆帮程之羽擦过澡、喂他吃点东
西後便离开病房,独自留下怕生的他。
『嘤呜』三天没看到白皓言的程之羽害怕地缩起身体,躲在被窝里哭泣。
哭累了睡,睡醒了又哭,彷佛这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似的,既孤单又无助。
『不可以哭,皓皓说之羽是小恩的爹地不可以动不动就哭我要自己去找皓皓和恩恩』程之羽边低咕边缓缓溜下床,用不灵活的手将病房的门打开。
程之羽小心翼翼地伸出头,左看看右看,确定病房外的走廊没有人後溜了出去,他偷偷momo地闪过其他来探病的家属,走在陌生的医院走廊上试著寻找白皓言和程恩的身影。
走著走著,程之羽突然看到何禹申走进另一间病房,心想他是不是要去偷偷和皓皓和恩恩见面,赶紧跟了上去。
熟悉声音从病房那传出,程之羽带著既兴奋又期待的心一步步走去,就在离房门口三步的距离时,一只粗糙的大手扣住程之羽的肩膀,另一手也在他发出求救声前捂住了他的嘴。
突如其来的阻止动作吓著了程之羽,让他不禁抖著身体,瞪大双眼看著面前挡住自己的人。
『安静一点之羽,不要吵,舅舅只想你帮点忙而已。』程万福在程之羽耳边低语。
程之羽因为害怕舅舅会对白皓言做出什麽坏事,只好乖乖点头答应不吵。
『很好,跟我去个地方吧!』说完,程万福感受到程之羽惊恐,又道:『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
双手缠著纱布的程之羽被程万福强压著离开,无力反抗、满心恐惧的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听著有白皓言声音的病房渐渐远去。
程之羽被程万福带到一间非常简陋老旧的旅馆,订了一间两张单人床的房间住进去,一进房间程万福立刻将程之羽往床的方向推。
方才在医院因为程万福一直站在他身後,所以程之羽看不到他现在狼狈的模样。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瞬间老了好几岁的老头是舅舅吗?程之羽傻愣愣地直盯著程万福看,看到都忘了自己现在正身陷危险中。
『不是舅舅绝情要你当人质,而是你那个白少爷太狠心了,既然找了一堆人抓我。』程万福拿出刚刚来的路上所买的童军绳,仔细地将程之羽绑在另一张单人床上。
『皓皓才不狠心,是舅舅坏坏。』程之羽力挺白皓言地反驳著。
『给我闭嘴,我说他狠心就是狠心,还有,你也差不多,身边有了一个有钱的男人就忘了我和外婆是怎麽把你养大的,不旦自顾自己享福就算了,还让你的男人找人抓我、打我,把我的钱全都骗光光』
程万福似乎忘了自己才是忘恩负义的人,忘了自己才是良心被狗吃掉,将自己亲侄子带去卖身赚钱的烂人,既然还敢一付很了不起、很伟大的模样在程之羽面前说大话。
『才没有,皓皓才没有骗舅舅的钱。』白皓言是世上最爱他、最疼他的人,所以程之羽一听到程万福说白皓言的坏话,忍不住大声了起来。
『啪!我说有就有。』不允许程之羽这麽帮白皓言,一肚气的程万福气急败坏地甩了他一巴掌。
『你少给我装疯卖傻一点,不要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你以前都在装疯,尤其是你带回的那个小鬼是谁的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