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盛霆越想越觉得不应该这样便宜了李舒雅。
他和林温暖被这个贱人挑拨的分离了四年,痛苦了四年,只让李舒雅痛苦这么几分钟的话,对他和林温暖来说实在太不公平,尤其对林温暖不公平。
凭什么他的暖暖就要白白受四年的苦,而李舒雅这个贱人只受几分钟就解脱?
不行,绝对不行!
林温暖痛苦了几年,李舒雅最少也得痛苦几年,这样才算公平,才算是对李舒雅的惩罚。
就在这时,慕盛霆脑海中忽然闪过“生不如死”四个字,他嘴角不知不觉缓缓勾起了一抹更加冷酷残忍的弧度。
紧接着,他掌心的力道逐渐放松,最后一点一点的放开了李舒雅。
重新得以呼吸的李舒雅,在慕盛霆松手之后,出于本能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像终于回到了水里的鱼儿。
她万万没想到慕盛霆会突然放了她,本来她都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
李舒雅刚才心里想着,反正她是把慕盛霆得罪得透透的了,即便今天命大能活着离开这里,可往后的日子呢?
以慕盛霆睚眦必报的性格和手段,他肯定不会让她好过到哪里去。
与其担惊受怕的过日子,倒不如一死来的痛快,也算是解脱了,再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受侮辱受折磨了。
可是偏偏到最后关头时,慕盛霆却松开了手。
“……”李舒雅心惊胆战又惴惴不安的睁开了眼睛。
当对上慕盛霆那双阴鸷可怕的黑眸时,她浑身一僵,四肢冰凉,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惊恐的依旧是一动都不敢动,一句话都不敢乱说。
虽然生理上得以获生,但心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却始终萦绕纠缠着李舒雅,使她痛苦不堪。
这种感觉当真是比死还让她难受。
所以,她宁愿死,也不愿承受这种来自心理上的折磨。
“想死?”慕盛霆危险的紧眯眼眸。
下一秒,就忽然冷笑一声,“恐怕没那么容易。”
论是表情还是语调,都让李舒雅觉得毛骨悚然,魂飞魄散了似的。
“你……那你想怎么样?”李舒雅声音发抖,害怕到连慕盛霆的名字都不敢叫了。
“怎么样?呵……”慕盛霆虽然在笑,但却比阴沉着脸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害怕。
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
“李舒雅,你不是很厉害么,这个时候倒装起糊涂了?”
“我……我没有装。”李舒雅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顺着慕盛霆的话往下说。
说不定哪句话能像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样,碰巧可以让慕盛霆高兴一下……
只要慕盛霆一高兴,她说不定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慕盛霆不以为然,冷声道:“既然没有装,那你现在马上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痛不欲生。”
李舒雅:“……”
诚惶诚恐的摇了摇头,本能的排斥抗拒这个可怕的问题。
她不敢说,她一个字都不敢说,总觉得这是慕盛霆给她挖好的坑,设计好的圈套。
她若是跳进去,后果绝对是万劫不复。
慕盛霆没有耐心等李舒雅,他从沙发上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危险刺骨的冰冷气息喷薄而出,不耐烦的质问道:“不敢说还是不知道?”
李舒雅心慌的再次闭上眼睛,脱口而出,“慕盛霆,我求你一枪崩了我吧。我愿意以死谢罪,弥补我四年前犯下的过错。”
慕盛霆完全无动于衷,漫不经心的睨了一眼那边那位已经分不清是震惊还是震怒的林女士。
视线收回时,他低头把玩起了打火机,整个人顿时又平添了几分邪魅。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李舒雅,你一心求死,问过林女士的意思吗?”
“轰隆”一声,李舒雅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倒塌崩裂的声音。
她倏地睁开眼睛,满脸痛苦的扭头看向林凤珍。
不知不觉,眼泪早已爬满了整张脸。
“妈,对不起。”
林凤珍感觉就算今天能从这里出去,她也不想活,也没脸继续活了下去了。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女儿,四年前居然做出那么多不耻又荒唐的事。
要不是今天亲耳所听,她根本不敢相信那些龌龊的事是李舒雅做的。
太可怕了,她这个女儿实在太可怕了。
“舒雅!”林凤珍痛心疾首,哭着喊了一声。
“你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我这辈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让我将来怎么面对温暖,怎么跟她解释!”
“妈,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绝对不会连累家人。”李舒雅说到这儿,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她跪在地上,一步步朝慕盛霆爬过去,完全匍匐在他的脚边。“慕盛霆,我知道我犯下了不可饶恕,所以我现在求你一枪崩了我,快点杀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