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区,他们坐着小船进入宿舍去,四周很安静,学生们几乎都回家或是外出任务了。偶然有几个房子亮着灯,那里的学生大概跟他们一样在整理任务的资料吧。
因为宿舍去的饭堂根本没开门,戴弗说晚饭由他负责外出找资料,其他人就加入了资料整理行列。但很快诱人的香味就让众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了。
客厅的大理石八仙桌上摆了几菜,天佑偷偷尝了一口,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在酒店里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这些全是你做的?”土御门猛地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相信地看着戴弗。
“呵呵,大家辛苦啦。材料有限,只能做这种家常菜。”
这还只是家常菜?难道还有更美味的宫廷菜吗?苏珊珊和土御门已经忍不住先起筷了。
“嗯!超美味呀!!!”两人同时发出赞叹。
戴弗似乎知道天佑不会用筷子,夹了一块肉喂给天佑。可能在家被父兄喂惯了,天佑也不客气,一张嘴吃了下去。
“好吃吗?”看着小嘴拼命咀嚼,戴弗眯起眼问道。
“嗯!我还要。”
“班长做的中国菜真不错嘛。”张子玄也对此赞不绝口,“可是你不是西方人吗?为什么对中式菜如此有研究?”
“这个嘛……”戴弗想了一下,道:“不是常有人说,要捉住一个人的心就得先捉住那个人的胃。所以我努力地学习做菜,随时都能嫁出去哦。哎呦,佑儿不用这么急嘛,这里还有……”
真是震撼的发言呀!众人不禁想。
“这家伙肯嫁,我看未必有人敢娶……”本来土御门嘲笑一番的,但被戴弗的碧眼盯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头猛啃菜肴。
愉快地度过了晚餐,大伙来到张子玄的房间,因为他的房间很简洁,而且地上也铺了地席,大家可以将资料摊到地上围在一起讨论。
首先是苏珊珊找到关于赵王墓的资料,现时找到的是二代南越王赵昧和三代南越王赵婴齐的墓。赵婴齐的墓被盗过,而赵昧的墓还比较完整,政府也兴建了南越王博物馆供人们参观。
然后是由天佑和戴弗整理的关于赵佗的资料。赵佗是战国时赵武灵王第四代的后人。秦灭赵后,赵佗投到秦军水军船队长官任嚣部下当一名‘百夫长’,只带领两艘船。他由带领两艘船到成为一方霸主,他的事迹让天佑佩服得不得了,差点将他奉为神人。在他治理下南越鼎盛,能够与汉朝抗衡。
因为赵佗是靠船只起家的,南越的水路繁多,所以当时的造船及航海技术相当高。从现时的越王墓中发现船只的模型断定,南越国应该有与海外通商。海外的许多奇珍异宝流入南越,赵佗有收藏那颗宝珠也不足为奇。
接着是由土御门及张子玄共同整理的赵佗墓资料。赵佗这个人很狡猾,他拥有很多奇珍异宝,准备死后作陪葬品,但他知道肯定会引来盗墓贼。所以死后的出殡队伍从国都的四个城门分别出城,让人难以分辨到底哪一队才有装着赵佗真身的棺木。
东汉末年,孙权觊觎南越王赵佗墓中的宝藏,为了筹点粮饷,便打起了公然盗墓的主意,派副官吴瑜率师兵道广州搜掘,凿山破石,挖遍大小山头,弄得满目疮痍。结果,这伙人也只找到没落的第三代南越王婴齐之墓,只好悻悻而去。
后来又有许多人找过,结果均无功而返。
有一点土御门觉得很疑惑,赵佗活到105岁,脑筋还如此清醒,想出这种混淆视线的办法。要是一般人早就老年痴呆了。难道真的因为有能医百病的宝珠护身的原故吗?
千年以来赵佗墓都是一个解不开的谜,众说纷纭,有人说在象冈山,有人说在白云山,甚至有人说赵佗墓根本就不在广州。
“看来没什么结果呢。”张子玄盘起双手,表情严肃。
连优秀生都没办法,大家一阵沉默。
“我说你们真是傻子。整理这些有什么用?”沙哑的声音在一
边呱呱叫,土御门恨不得一把掐死它,被张子玄一把按住。
“请老师明示!”张子玄起身两手双扣,向日也行了个标准的礼仪。
“呵呵,你这孩子真不错。要不要真的拜我为师呀?”日也笑的一脸欠揍。
“老师过奖。老师认为我们应该如何才能找到赵佗墓呢?”张子玄的态度很谦虚,这让日也很高兴。
“这很简单,古人对于选择墓穴,非常讲究,尤其是帝王之墓,在历史上,向来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就会葬身于什么级别的风水墓穴,并有什么样规模的陪葬品。根据这一点,我们又是否可以找到广州最厉害的穴位——龙穴,由此来推测赵佗墓的位置……”
第三十四章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确实如此,古代的人很喜欢看风水选墓穴,他们相信选个好墓穴能造福子孙后代。而张子玄的家族就是干这行的。
大家马上在地上铺上了广州的地图,戴弗施术将地图化成立体。全部人都看向张子玄。
他在学校一直就是优秀生,在家里也为认定为最有实力的继承人,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但中国的风水博大精深,就算学会也要在实践中才能领略其中的真意。他还太年轻,虽然有几次与父辈一起看风水的经历,但独自看风水还是第一次。更何况是寻找最难得龙穴。
他不禁有点紧张,拿出罗盘在立体地图前走来走去。眉头紧锁,似乎看不出什么头绪。当然了,千年以来,那么多奇人异士都没能找到的龙穴,他一个毛头小子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到。
“喂,你到底行不行呀?”土御门终于忍不住叫道,“不行换人!”
“你闭嘴!我们哪有人可换呀?你会看吗?”苏珊珊拍了一记土御门的脑袋。
“我……”
“对呀,你不是yin阳师吗?应该也能看风水。”
“日本风水跟中国的不一样啦。而且那玩意太复杂……”
“就是说你不会啦。不会的人闭嘴。”
“你这个臭女人……”
不理会两个胡闹的人,天佑拉着张子玄的手,“别紧张。我们都会帮你的。”
从小手中传来的温度以及那双充满信任的紫蓝眸子,让张子玄的内心涌起一股暖流。因为是家族的继承人,他一直很努力。戴上眼镜,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表现得比同龄人要沉稳很多。
但事实上他还是会有情绪的,有时也会不知如何是好。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无法将自己的感受告诉别人。也从来没有向别人求助过。
‘别紧张,我们都会帮助你的。’这种话,他是第一次听到。
“谢谢你!天佑。”他将眼镜拿了下来,看着天佑露出了笑容。
那是天佑第一次看到张子玄的笑颜。清秀的脸上展露出干净的笑容,眼镜也并不像所谓的精英份子的那种锐利。而是像平静的湖面,闪着柔和的光芒。
天佑呆呆地看着他,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可以哦。这样看其他的男人我会嫉妒哦。”有人在耳边低低地说。天佑觉得很像爹爹。但当手放开时,他只看到戴弗对他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好了,大家都累了,我来做宵夜给大家吃吧。”那种奇怪的笑容只是一瞬即逝。戴弗马上变回万年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