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
这三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回旋的余地。
沈伟等人大吃一惊,心中暗道:这小子莫不是失心疯,想找死?
“你从头到尾都是错的,这里不是什么至阴之地,所谓的阵法,也不是什么锁阴阵。
按照你的方案,布置聚阳阵,只会让植物园遭受更大的损失。”
牛远志目光直视符道长,面色平静。
如此凌厉的指责,符道长再也无法保持仙风道骨的高人姿态,愤然出声:“荒谬!”
“你小小年纪,读过风水第一书周易吗?
研究过风水文化之宗葬经吗?
学习过形势派风水圣典撼龙经吗?
诵读过理气派风水代表作催官篇吗?
知道博山篇、水龙经、宅经、八宅明镜、阳宅十书都是哪一家的经典吗?”
连续五问,掷地有声。
这些书籍,晦涩难明,许多人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用心钻研。
沈伟等人由衷说道:“道长学识渊博,令人敬佩。”
就连朱青黛、白苏这几个小女生,也忍不住吐了吐香舌,对符道长的深厚的文化底蕴赞叹不已。
符道长须发皆张,高声怒斥:“小小年纪不学好,对风水界经典一无所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大言不惭!”
“风水法术,想要有所成就,耐心、天赋、学识、经验,缺一不可。
我自幼钻研风水文化经典,积累二十余年,才敢自夸一句读完万卷书。
此后,我走遍国内外名山大川、险要禁地,寻龙
望气,分金断穴,探索过不知多少阴宅、鬼坟,九死一生,历经二十年,才敢说走完万里路。
十八面前,雒东市出现鬼打墙,十多名无辜者被困死在郊区,我找出鬼魄,持剑杀之。
十七面前,农飞畜牧公司,数万头黄牛暴毙,我布下阵法,斩杀妖煞。
十五年前,马川市高速公路时常坍塌,我发现阴坟,作法镇压。
……
十二年前,凉州干旱,赤地千里,水井挖到上千米深,没找到一滴水,政府动用高科技武器,实施人工降雨,毫无效果。
是我亲自出面,联合北方风水术士,观察天上星辰,依山寻脉,花费无数心血,布下堂堂法阵,降下大雨,拯救千万百姓与水火。”
“苦修四十余年,我符岭从未看错过一次,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质疑我?”
符道长怒气冲天,一番话说下来,让沈伟等人肃然起敬。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能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不论在哪一个行业,都必然是大师级人物。
刘天心中更加懊悔,没想到,符道长居然如此厉害,他默默祈祷,希望牛远志不要再死鸭子嘴硬,赶紧认输道歉。
然而,牛远志却神色淡然,平静说道:“知行合一,你做的不错。
可惜,说的再多,错就是错。”
“混账!”
符道长大怒,拔出桃木剑,化作一道寒光指向牛远志。
牛远志巍然不动,内心毫无波澜,而楚白薇四女有些愕然,这
位风水大师居然放弃辩论,想要动手吗?
对牛远志的武力,她们信心十足,脸上笑意盈盈。
符道长怒不可遏,原本要出手伤人,不经意看到四个小女生表情戏谑,心中一动,忽然收回宝剑,冷笑道:“好,总算有几分胆色。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风水法术!
看过之后,希望你还能保持这份淡定。”
他手持宝剑,走到百花园中央,闪电出手,接连刺向黑色泥土。
“角龙、亢蛇、尾鳄、斗牛、翼轸……”
一个个词汇落在众人耳中,绝大多数人茫然不解。
朱青黛悄悄拉了一下楚白薇的衣服。
“是北方风水绝技,分金断穴。”
楚白薇轻声解释。
“九州的风水法术,自古以来便分成两派,南方擅长分阴阳,定福禄,号称能在方寸之地布下阵法,无所不能。
因此,南方风水大师经常成为富贵人家的座上宾,帮助布置风水,增加福禄。”
“北方则擅长寻龙脉,定国运,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真龙天子。
所以,北方风水大师经常出现在庙堂之上,勘察皇陵,辅佐帝王。”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我也是小时候听爷爷讲过,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仓颉一脉的分金断穴之术。”
“那是什么?”
刘天惊叫一声,指着符道长周围,双目圆睁。
众人纷纷望去,目瞪口呆。
只见一股浓郁的黑色气流逐渐从地面升起,在空中不断变幻,隐约间
,竟像是一头数米长,威风凛凛的黑龙王。
“快看,那里的鲜花……复活了!”
贺铭心神激荡,指着符道长身边的一片鲜花,浑身颤抖。
根本不需要贺铭提醒,所有人都能看到,数百朵枯萎的鲜花,争奇斗艳,五颜六色,俏生生出现在众人面前。
“真是老神仙啊。”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
许多人双腿发软,居然跪倒在地,向符道长叩头。
此刻,再也没有人怀疑符道长的修为。
而牛远志,已经没有人在乎了。
“散!”
符道长得意至极,大喝一声,数米长的黑龙顿时爆碎,化为一阵青烟,消失在空中。
沈伟连忙迎上去,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疯狂吹捧。
符道长为了抽出地下的寒气,并同时复活花朵,耗费了大半法力,但心情十分愉快。
他的做法,已经证明,百花园的确阴气过重,如果设法把阴气除掉,百花园就能重现往日辉煌。
“牛大哥,咱们,要不先走吧?”
朱青黛扯了扯牛远志的袖子,目光充满了担忧,生怕他会遭遇挫折,信心受损。
她对牛远志一直都有种盲目的崇拜,认为他的武力天下无敌。
可是,符道长毕竟是风水方面的顶级高手,牛远志年纪轻轻,比不过也正常。
因此,她才主动开口,劝说牛远志离开。
白苏、楚白薇和牛香香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朱青黛的心思,也都纷纷开口。
“罢了,确实该走了。”
牛远
志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刘天哭笑不得,他费了大力气才找到救兵,想要表现一番,没想到却成了丢人现眼,估计又得被家人数落不靠谱。
而且,牛大师对他恐怕也会产生厌恶。
仔细一算,简直血亏。
牛远志带着四女正要离开,却被符道长叫住:“小朋友,你是否心服口服?”
符道长傲然而立,一副训斥晚辈的架势,众人都掩嘴偷笑。
正所谓来时有多嚣张,走时就有多狼狈。
在他们看来,牛远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牛远志回头,淡淡道:“你还是错了。
如果不解决根本问题,你就算再布置几个聚阳阵,整座植物园,也迟早都会成为死寂之地。”
符道长目光阴冷,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不知死活,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嘴硬。
“小子,你可千万不要后悔,这是你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