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羽亲启:
三日之后,丑时,于园中湖心亭相见。
暗号:
(几个鬼画符和一个爪印)
我就着昏暗的灯光,将请贴上的烫金字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却依旧一头雾水。
景羽亲?不对,应该不是这样断句的。
三日之后,算上今天的三日之后,还是不算今天呢?
丑时又是几点?
于园中湖心亭相见,听起来就像是要和什么人私奔,而且从眼下情形来看,男主角应该就是我了。
暗号后面紧跟着是一堆看不懂的文字,我对着灯光照了照,无果,又试着把它颠倒过来,还是一无所获,看来写信者的意思是天机不可泄露,没准时候到了会自己生出一张嘴巴,把暗号做个详解。
请帖先放在一边,我又捏了捏信封,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于是费劲地把触手塞进去,差点把信封撑破,这才捞出最里面的事物,颤颤巍巍地拿到光线下面一看,似乎是一撮干草?
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一股好闻的清香味,很醒脑,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用处,也不知道写信人是何用意,我把干草塞回去,正准备再次拿起请帖研究一番,却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拿着请帖的手不再是触手了!
我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是一惊,除此之外也不可能有别的心境了,毕竟触手变成了带着肉垫的兽爪,这可不是什么令人惊讶之余还能笑出来的事情,更何况我的六条触手都变成了兽爪,也就说,现在我有六只兽爪了。
“糟糕啊糟糕……”我冲到衣柜前,对着挂镜审视自己的新形态,“这回变成哪吒了。”
镜子里的脸依旧是狗熊脸,六只兽爪除了数量上有些违和之外,总体而言倒是与这张脸挺配的,至少看起来不像是昆虫和野兽的结合体了……
……昆虫!
就在我终于想起昆虫与雄黄酒的关系之时,门口再次有了动静,紧接着,老短狐兴高采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夫回来了!”
我慢吞吞地用新品种的手臂从地上拾起被子,披在身上,这才给他开了门。
“东西买回来了?”放他进来之后,我无精打采地跟在他后面走进屋内,奇怪,这家伙身上怎么一股饭店的味道……
“当然,虽然花了点时间,好在找到了原材料,”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简直笑开了花,在昏暗的灯光下红光满面喜气洋洋,“只不过呢……”
——又来只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