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鹤没有解释,他弯腰捡起窃听器,装进兜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从那以后连着两天没有露面;等他走了之后,我和邹梓把雅间彻底检查了一遍,就差把地板都撬起来。
“怎么样?”
“实心的。”我跪在墙边,又不放心地敲打了一遍,“应该没了。”
“那可以讲故事了?”她无力地笑了一下,拿着自己的小笔记本坐回棕榈垫上,“我连纸和笔都准备好了。”
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两手垫在脑袋后面望着屋顶上的排风口,突然想起了临走前岩火对我交代的三件事,其中一件是不能讲在那边看到的事情。
但是应该不包括转达忠告。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和这里一样吃吃睡睡吧,不过你的黑猫老师曾经告诉我,要我提醒监察司的人,检查他们掌握的所有两界大门。”
“那你怎么不告诉涂鹤?”邹梓写到一半抬起头,皱着眉头望着我。
“忘了。而且比起那个四眼狗,我倒是更想告诉鲁娜或者巨晓剑,万一是很有价值的情报呢?”我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她的床垫上发现第一个窃听器的位置,“他们肯定也想从我们这里打听点什么,不然也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了。”
邹梓无奈地笑了:“我们和监察司是一回事。”
“那涂鹤怎么不住进来呢?”我哼了一声,“他要是也进来的话,好歹能斗地主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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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因为好久没有洗澡的缘故,身上已经粘的难以忍受了,一大早我就爬起来,在雅间里烦躁地走来走去,打定主意等送饭的人一过来就学邹梓那样扑上去抓住他;不管怎么说男生的力气也比一个女孩子大,邹梓能够拖住比她还高的涂鹤,我对付一个身高体重目测和我差不多人应该不难。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赶紧原地坐下,但是来者并不是蒙面送饭人,甚至也不是涂鹤——
“哟,小鬼,你们果然在这里啊。”诸怀揣着手咧着嘴,优哉游哉地站在栅栏门前欣赏我的窘态,“蜜月差不多该结束了,跟我走吧?”
诸怀变作人形之后,细看居然和他的原形有颇为神似,一张掉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路人脸,衣服下面隐藏着明显练过的结实肌肉,那健壮的体格掀翻两个我不是问题,我一时间扑也不是,不扑也不是。
而邹梓刚刚睡醒,慢吞吞地从床板爬起来。
“你是哪位?”她眯起眼睛,“我记得监察司里没有妖怪啊?”
“嗯,因为我是巡捕寮的……”看到我和邹梓同时露出“你可编吧”的表情,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好吧,是前任巡捕,实际上我并不是本地巡捕寮的,你们两个没见过我也正常。此地不宜久留,二位穿着妥当了就跟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