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抗议,然并卵,猫祖宗指挥着我的身体气势汹汹地向二楼去了,更糟的是刚走到门口,我的喉咙突然重获自由了,于是把那句“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一嗓子吼了出来,惊得坐在屋子里的两人一狐齐刷刷地向我这边望,郎萤的手腕处甚至出现了象征着信物发动的白雾,发现是我之后他怪叫一声:
“搞什么啊,突然大喊大叫的,我还以为有袭击呢!”
“对,这也是我们很好奇的事情,”盘腿坐在他对面的金色大蘑菇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来,“这座遗迹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会袭击据点——我是说除了外面那些人畜无害的可怜虫——按理说在防护结界没有明显漏洞的情况下,不可能有这么多据点遭到破坏,一路上过来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奇怪的东西在巡捕寮的补给点里游荡呢。”
“也许是你们的据点的防护装置年久失修了?”郎萤瞪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再继续表演腿抽筋了:“这似乎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还是说正事吧。”
“但是这关系到安全问题,”黄仙笑眯眯地坚持道,“准确来说,关系到一会儿我们怎么离开这里,要是传送阵法启动的时候正好有几个投影者扑过来,可能返回现世的就是他们了。毕竟名额有限,哪怕只多带一个人都很勉强。”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冲我微微点头,害的我头皮一紧。
屋子暂时没人说话了,在这可怕的沉默气氛之中,只听见猫祖宗在我耳边叽叽咕咕轻声催促道:“喂喂,不要像个标本一样坐在那里,我已经解除了对你身体的控制了,随便说点什么啊?比如先问问那个名额是怎么回事,听起来就很可疑……”
我正紧张地盘成一团,努力忽视狐狸投来的审视目光。总觉得这家伙已经发现我身上的玄机,仿佛老练的猎手伏在暗处寻找作为猎物的我的破绽……可恶,它就不能像一个真正的毛垫子一样卧在那里不要胡思乱想吗?为了不显得太过心虚,只好硬着头皮瞪回去了,结果我刚鼓起勇气抬起眼,它又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了。
“好吧,说就说吧,”另一边,郎萤终于也开口了,一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泄密的烦恼模样;看来虽说他是监察司的正式干事,终究还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罢了,我们这边的组合实在是太弱了。“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遗迹里的原住民可能发生了某种变异,其中有一些掌握了破坏结界的方法,而且移动速度特别快,具有对人的定向攻击性。”
“什么时候开始的?”黄仙不急不缓地问道,“或者说你们什么时候发现这种变异的?巡捕寮这边完全不知道呢。”
“哈?那也不能怪我们啊,是你们单方面提出停止联系的,不仅如此还突然关闭了所有两界大门,不知道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郎萤对他的指责非常不满,嚷嚷着抱怨道,“所以呢,你们的太阳到底找见了没有,再这么折腾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啊哈哈,已经在找了,估计很快就会找到了……”
这种人类警察帮忙找遗失自行车的口气是怎么回事?总感觉黄仙并不在意太阳到底找到没有,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捉摸不透;再反观我们这边的特使,一副沉不住气的模样,让我突然对监察司审核正式干事的方式和标准产生了质疑。
而有这样想法的并不只是我一个。
“他就是监察司的?”猫祖宗强迫我的脑袋转向郎萤,上下打量一番之后怪声怪气道,“你们人类真不靠谱,不是找你这样的临阵脱逃的胆小鬼,就是找那样稍微恐吓就全都交代的小孩,人类就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