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贪狼的警告很不满,鹿鸣最终还是没再向我透露任何消息,单独相处时我也曾试图套他的话,可能是我的套话技术太差了,他只是耸耸肩岔开了话题。
我只好再次去找鲁娜学姐,一方面想打听清楚重明究竟是何路神仙,能让巡捕寮的妖怪都谈之色变,另一方面要看就要到月底考试周了,巨晓脸却还没把我的教材还给我,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彻底忘了这码事。
与我一同前往拜访那家时不时消失的奶茶店的还有邹梓,她这两天精神萎靡,大概是因为社团活动太多了,其中一个还特别费神费力,我本想劝她别跟着一起来了,可是她哪肯放过这个听故事的机会,正好贪狼将校园怪谈抄录完毕物归原主,她便将那本厚厚的笔记本一起带来,准备先记它个十页八页再说。
“我想你毕业后的职业去向已经可以确定了,”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她那个装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当记者是你的不二选择。”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最近正负责做一个新闻报道,想选跳楼事件做题材,”邹梓说着打了个大哈欠,“对了,你知道那个跳楼的人是谁吗?”
“是谁?”
“给你个友情提示,是你最近见过的一个人。”
“别给什么友情提示了,最近除了那两个妖怪公差我没见过其他人了,”我催促道,“何况那两个完全算不上人。”
“唉,我有点替你的交际圈担忧啊,除了我就剩妖怪了。”邹梓同情地拍拍我的肩膀,无视了我的白眼继续说道,“跳楼的那个人就是前几天在后山遇见的乔涯……你这茫然的表情该不是忘了吧?”
我费力地反复挤压大脑,这才挤出一点关于乔涯的回忆——她不就是那个雨夜里差点被我当成无脸女鬼的女孩吗?
“跳楼的就是她?”我有点惊讶,“也就是说前一晚咱们还见过她,然后第二天就出了那种事?”
“是啊,”邹梓哈欠连天,含含糊糊道,“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不开……难道是真是学习压力太大?”
“你不是想拿这件事做新闻报道嘛,不调查清楚怎么报道?”
“我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用你那小的可怜的海马体想想也知道这种题材怎么可能通过学校的批准?所以我也没深入调查……说起来,调查的事情不是由鲁娜学姐他们负责吗?问问她应该就知道了。”
谢天谢地,我们赶到台湾街的时候,正碰到鲁娜抱着一大摞纸箱子从门里出来,显然至少今天她没有到“那边”去,我们也没白跑一趟。
看到我们两个,鲁娜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似乎已经料到我们会来找她。她随手把那摞纸箱子放在门边,推开门让我们进去。
“怎么啦,小鬼们不好好复习准备考试,又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进屋后,鲁娜一边解围裙一边打量着我们,“是不是终于受不了那两个公差了?”
邹梓赶忙解释:“没有啦,贪狼君和鹿鸣君都很好,只是……”
“——太能打呼噜了,吵的我几乎睡不成觉。”我郁郁寡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