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装作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脸无辜地回望着她,实际上手心早就冷汗直冒了。
唉,我真是太不擅长撒谎了。
鲁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终于移开目光,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冷淡了许多:
“重明曾经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是比我大三届的学长,毕业前就不知去向了,过了一两年才听说有人在彼世见过他……”她说着,突然冷笑了一下,“不过那都是一派胡言,据我所知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她的最后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鲁娜的话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曾经设想过重明的各种身份,可从没想过死人这个身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所幸邹梓至少并没有听说过重明,也不知道他的邪恶事迹,突然听说有这么一个学长死了,自然忍不住继续问下去:
“难道那位前辈也和我们一样持有妖怪的信物吗?”
“曾经有,”鲁娜简短地回答道,“不过后来他干脆变成怪物了,就用不着信物了。”
变成怪物了?我心里一惊,邹梓也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皱着脸苦思冥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
“那么,他是怎么死的呢?”
“作死。”鲁娜咂咂嘴,看样子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好奇心太重,老是想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于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就这么简单。做人应该时常怀有敬畏之心,不要老想啥事都插一脚,尤其是弱者,知道太多没好处。要听前辈的话,少听梦话,尤其是妖怪的梦话。”
她一面说着一面来回扫视着我们两个,邹梓严肃地点点头,我则心虚地低下头。鲁娜已经知道我说的并非实话,看来从她这里打听情报是不可能了。
回去的路上,我把从两个公差那里听到的关于流放者的事情全部告诉了邹梓,希望能从她这里得到一点建议。
“啊啊,居然还有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邹梓一扫之前的倦态,两眼闪闪发亮,而我知道她两眼发亮的时候准没好事,“你没有多问问鹿鸣君那个人到底犯了什么罪才被流放?”
“我问了,可惜贪狼先生显然不想让我们知道太多,”我耸耸肩,“无关人士少管闲事,虽然妖怪和人类互相看不顺眼,从这点讲他们和鲁娜学姐理念倒是完全一致。”
“也许这就是新手的待遇吧……重明,重明,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是啊,也许是学生会的前前前前前前会长?”
邹梓已经从书包里取出她的笔记本,哗啦哗啦飞快翻到某页。
“原来在这里。”她若有所思地用手指着那页的某处,我注意到几天不见她的本子似乎更厚了。“重明鸟,形状似锦鸡,叫声如凤凰,双瞳,力大无比,能够驱逐猛兽和妖物——原来是妖怪的名字。”
“实际上两位公差说他是人,”我指出她的错误,“从公差们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嗯,对于妖怪来说倒是名副其实的邪恶。”
“‘能驱逐猛兽和妖物’?”邹梓皱起眉头,“听起来确实不讨妖怪喜欢。”
